詭異的寂靜在眾人之間蔓延。
很顯然,維安的話語並沒能讓大家信服。
就連一旁的【刃】準則的主教都忍不住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質疑。
「維安主教,會不會是對方身上戴著什麼超凡道具?」
比起一個七階能秒殺五階,他甚至更願意接受對方是一個隱藏了實力的五階。
畢竟後者還能用常理來解釋一番,前者那完全就是在把他們的常識按在地上摩擦。
「我不清楚,但對方給我的感覺不像是用了超凡道具。
一般隱蔽氣息類的超凡道具在生效時是有特徵的。
像是【蛾】會讓探查出的靈性準則不穩定,可能一會兒【杯】一會兒【刃】的。
【冬】會使探測出現不正常的毫無靈性波動的區域......
而且,那條街上殘留的靈性也是七階。」
維安越是分析,其餘人越是沉默。
倒不是說維安說的有問題,相反,正是因為知道維安說的沒問題他們才沉默。
「那我們怎麼辦?」
面對這個問題埃文陷入了沉默。
隨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去找他們合作吧。」
「他們會答應嗎?」
埃文對此也只能表示不知道。
「除了這個也沒什麼好辦法了,我們先跟著,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這次沒有人有疑問了。
他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雖然這個地方看起來好像很正常,就是復古了點。
但他們還是有些害怕的。
陌生的環境對於人類來說就是恐懼的根源。
比起呆在這些城市裡,他們更願意接受和一個一看就是和他們一樣從外面進來的人一起。
起碼大家都是從外面來的,這種微妙的對彼此的熟悉也能讓他們一直緊張的心稍微放鬆一點。
於是在夜晚的白銀之城街道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最前方,是負責帶路的白銀軍團,為首的紫發女人一邊帶路一邊還充當了嚮導的職責,為蘇沐等人介紹白銀之城。
中間是一手拿著法杖,一手拿著長槍的蘇沐。
他對於女人的介紹沒怎麼認真聽,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長槍與法杖之上。
在他身旁是從緊張變得放鬆的艾拉、莉亞以及聖餐教會等人。
而最後的,則是與其相距90米左右的安隱局等人,他們鬼鬼祟祟的跟在蘇沐後面保持著一個能觀察到又不會太近的距離。
————
領主府。
一座非常符合刻板形象的中世紀風格的莊園。
莊園的周圍每隔十幾米就有一位身穿重甲的騎士站崗,騎士的手中也拿著軍團同款的長槍。
一名騎士實在是沒忍住,抬手對著盔甲的縫隙處扇了扇風。
有了他的帶頭,他兩邊的騎士也沒忍住開始了抱怨。
「是吧,領主大人還讓我們必須全副武裝,說實話就她那實力,真的需要我們保護嗎?」
「說不定是讓我們保護她的莊園呢。」
莊園內,書房中。
一名雪白色長髮、粉藍色眼眸的女子正坐在桌案前批改著手中的領地內的大小事物的檔案。
女子容貌姣好,身型豐滿,看起來20出頭的年紀。
她面前桌案的左手邊是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蠟燭,右手邊是一個長條圓柱形的玻璃器皿。
玻璃器皿中漂浮著一根長條的白色髮絲。
說是髮絲,但其的粗細卻不像正常人的頭髮。
頭髮的中間部分要更加粗一些,向兩邊逐漸由粗變細,直到發尖處與常人無異。
其呈現出螺旋狀,懸浮於器皿中,沒有與玻璃壁進行接觸。
器皿的周圍環繞著因為低溫而形成的水蒸氣白霧。
底座與桌案的接觸面甚至出現了薄薄的冰層。
女人再又將檔案前前後後看了一遍後,眉頭下意識蹙起。
她將檔案放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奇怪......太奇怪了......」
女人起身,開始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在踱步到窗戶旁時她感覺空氣變得有些燥熱起來,這讓她的思緒也變得有些煩躁。
於是她向後轉身向著桌案走了幾步,在感受到溫度逐漸下降後她才終於能沉下心來繼續思考。
「很奇怪,為什麼我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從今早醒來開始,她就總覺得周圍的一切透露著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直到剛才她才終於想明白了這些怪異感的來源。
是既視感。
她對周圍的一切都有著很強的既視感。
仿佛自己已經經歷了無數遍一樣,事事都透露出讓人煩躁的熟悉感。
她看了眼一旁的座鐘。
「......一會,女僕會來敲門......」
這很正常。
從父親病逝後,她分到這片領地起,她就一直在高強度工作,每天基本都是這個時間用餐。
但她就是感覺不正常。
「來了。」
咚咚咚。
和她話語一同響起的是敲門聲。
「伯爵大人,到用餐時間了......」
女僕的聲音透過木門傳入書房內。
是最常來通知她的那位女僕。
這很正常,可為什麼自己總會有這樣強烈的「我已經經歷過了」的感覺?
女人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額角。
「也許是一直以來重複又枯燥的工作害的?」
每天一睜眼就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確實是會讓人心力交瘁。
女人這樣在心底給自己的異常感覺找著解釋。
「也許我應該找個專業點的財政官幫我從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中脫身了......」
事事都親力親為實在是太耗費心神了。
「維斯特伯爵?您在裡面嗎?」
門外的女僕再次敲了三下門,同時用著有些擔憂的語氣進行了詢問。
「我在。」
女人回應了一句,隨後拉開房門。
門外身穿女僕長裙的少女立馬恭敬的低頭讓出身位。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伯爵大人。」
「嗯。」
女人冷淡的回了一句,隨後開口道:「把『雪女的髮絲』帶上吧。」
「是,伯爵大人。」
女僕說著走進書房,來到桌案前,她先是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加絨加厚的手套給自己戴上,隨後才將那裝著「雪女的髮絲」的玻璃器皿端起。
見女僕重新來到自己身後,感受到淡淡的涼意後,女人才向著餐廳走去。
剛走到走廊的拐角處她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是軍團回來了。
她的既視感在告訴她,這是女僕長帶著軍團回來的消息過來了。
果不其然,女僕長出現了。
她看到維斯特後先是低頭行禮,隨後才開口道:「伯爵大人,軍團回來了。」
果然。
正當維斯特因為這依舊怪異的熟悉感而感到更加煩躁時,她聽到了女僕長的後半段話。
「他們說有旅者想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