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隊長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他可是西園寺家族花重金培養出來的死士。
平時對付那些經過專業訓練的格鬥高手,他都能在三招之內解決對方。
現在,居然被一個街頭混混抓住了手腕?
簡直是奇恥大辱。
林弦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保鏢隊長那張因為發力而微微扭曲的臉,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意。
「大晚上的,火氣別這麼大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弦原本隨意握著對方手腕的右手,五指猛地收攏。
「咯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保鏢隊長的動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從他眼底浮現。
他感覺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就像是被一台液壓機咬住了。
動不了,根本動不了。
「年輕人不講武德,哪有上來就打人的,來欺負我這個二十二歲的老同志。」
不管他怎麼催動全身的肌肉,那隻看似隨意搭在他手腕上的手,都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塔。
在系統【中級體能藥劑】的改造下,林弦現在的身體素質,早就已經超越了普通人類的極限。
看似清瘦的身軀里,蘊含著很恐怖的爆發力。
保鏢隊長的額頭上,緩緩滲出了冷汗。
他盯著林弦那張透著幾分沒睡醒般慵懶的臉,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西園寺薰跌坐在林弦身後的馬路牙子上。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流氓被一拳打飛的準備。
甚至連躲避的路線都在腦子裡規劃好了。
但眼前發生的這一幕,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金融女王,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她看著林弦那寬闊的後背,此刻竟然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巍峨感。
「混蛋!」
後面跟上來的三個黑衣保鏢察覺到了隊長的異常。
「放開隊長!」
伴隨著一聲怒喝。
「唰!唰!唰!」
三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暗巷裡齊刷刷地響起。
三個保鏢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別著的戰術甩棍。
他們迅速散開,呈半包圍的陣型朝著林弦逼近。
林弦看著眼前這陣勢,輕輕嘆了口氣。
他是個生意人,雖然現在身體素質爆表。
但真要跟四個受過專業殺人訓練、手裡還拿著武器的死士硬碰硬。
就算能打贏,自己估計也得掛彩。
作為大老闆,臉上帶傷可不好看。
「行吧,人多欺負人少是吧。」
林弦嘟囔了一句,他不僅沒有擺出防禦的姿態。
反而手指一松,主動放開了保鏢隊長的手腕。
保鏢隊長如釋重負,迅速後退了兩步,用左手揉著幾乎要被捏碎的右手手腕,眼神驚疑不定地盯著林弦。
林弦慢條斯理地把手伸進口袋裡。
西園寺薰看著他的動作,眉頭微皺。
他要幹什麼?拿武器?還是報警?
在西園寺家族的勢力面前,秋葉原的警察根本不敢管這種事。
在四名保鏢和西園寺薰警惕又疑惑的目光中。
林弦掏出了手機,大拇指熟練地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然後,他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喂,黑田大哥,好久不見啊。」
林弦的聲音懶洋洋的,在這劍拔弩張的巷子裡顯得有些違和。
「我在第六街區,『破爛天堂』外面的小巷子裡。」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腳趾摳了摳小腿。
「有幾個不知道哪裡來的蒼蠅在找茬。」
林弦抬起眼皮,掃了對面的四個保鏢一眼。
「有點煩人。」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還報什麼西園寺的名字,嚇唬我呢。」
電話那頭,原本應該還有些嘈雜的背景音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
「什麼?!」
哪怕沒有開免提,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敢在我們的地盤動林社長?!」
黑田龍二那粗獷且暴躁的嗓門裡,透著一股要吃人的煞氣。
作為星芒藝能的頭號死忠粉兼極道小頭目。
現在誰敢動林弦,那就是在動他看小櫻妹妹和琉璃妹妹演出的門票!
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逆鱗。
「西園寺的狗又怎麼樣!」
電話里的黑田龍二怒吼著,伴隨著掀翻桌子的打砸聲。
「老子正好在附近帶兄弟們收這個月的保護費!」
「林社長你站在那裡別動!」
「馬上到!」
林弦輕笑了一聲,按下掛斷鍵。
轉過頭,看著面前那四個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的保鏢。
林弦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各位大哥。」
「要不咱們,再聊五分鐘?」
保鏢隊長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盯著林弦,作為在東京地下世界摸爬滾打過的特工,他當然聽得出來電話里那頭是誰的聲音。
關東聯合會,黑田組。
那是一群真正在刀尖上舔血、不講任何道理的極道瘋狗。
這裡是秋葉原,是這幫地頭蛇的大本營。
西園寺家族雖然在商界手眼通天,但在這種偏僻的暗巷裡,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巷子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只有遠處主幹道上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不到五分鐘。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秋葉原的夜空。
伴隨著輪胎在柏油路面上劇烈摩擦聲。
五輛全黑的豐田埃爾法商務車,直接以一種霸道的漂移姿勢,從街道的兩側猛衝過來。
刺眼的遠光燈瞬間照亮了巷子的昏暗。
五輛車首尾相連,將巷子的兩頭死死堵住。
「嘩啦——」
車門齊刷刷地拉開,沉重的滑軌聲連成一片,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快快快!」
「把巷子圍起來!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粗暴的怒喝聲此起彼伏。
幾十個穿著黑西裝、裡面套著花襯衫的極道分子,如黑色的潮水般從車廂里湧出。
黑田龍二走在最前面。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那道貫穿左眼的刀疤在車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裡倒拖著一根棒球棍。
「林社長!」
黑田龍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你沒事吧?那幾個不長眼的雜碎沒傷著你吧?」
林弦擺了擺手,指了指對面。
「我沒事。」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就是這幾位西園寺的大哥,非要跟我過不去。」
西園寺家族的四個保鏢背靠著背,握著手裡的甩棍。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們裡面的襯衫。
他們雖然是精銳死士,但面對這幾十個殺氣騰騰、隨時準備把他們剁碎了餵狗的極道分子。
他們心裡很清楚,今天絕對不可能把大小姐帶走了。
「撤!」
保鏢隊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他深深地看了林弦一眼,仿佛要把這張臉刻在腦子裡。
「今天算你走運。」
他極不情願地下達了命令。
四個保鏢動作極快,趁著極道分子的包圍圈還有一絲縫隙。
他們猛地轉身,踩著旁邊的垃圾桶。
動作麻利地翻過了兩米高的矮牆,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