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城中村老巷此刻擠得水泄不通，小院內外，巷道兩側全是人，烏泱泱一大片，熱鬧得跟趕大集一樣。
人群里分成兩撥心態完全不一樣。
一撥是第一次慕名而來的新人，滿臉忐忑，半信半疑。
畢竟這年頭網上神醫噱頭太多，吹牛騙人的比比皆是，他們大老遠跑過來，心裡多少帶著質疑，不確定這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是不是真有傳說中那麼神。
另一撥全是複診的老患者，個個親身經歷過趙小凡的手段，嘴裡誇得天花亂墜，逢人就瘋狂安利。
「你們是不知道，我之前那老腰，疼得我晚上翻身都睡不著，跑遍大小醫院，核磁共振拍了一堆，藥吃了一整年，半點用沒有！」
「上次過來，趙神醫就輕輕搭了下脈，一眼就找准病根，開了一副簡簡單單的湯藥，我喝完當天腰就鬆快了大半！」
「今天再來複診鞏固一下，基本就算徹底斷根了！」
旁邊一個中年阿姨跟著連連點頭，說得周圍新人心裡直發穩：
「真的不騙你們！這小伙子醫術絕了！醫院治不好的陳年頑疾，在他這就是十多分鐘的事！」
「別看人年輕，手段比那些坐診幾十年的老中醫還要靠譜百倍！」
一眾第一次掛號的新人本來心裡七上八下，聽完老患者的親身經歷，瞬間踏實不少，靜靜等著診室開門。
之前全靠阿東，阿西人在現場疏導，可今天人流量直接翻倍，兩人忙得滿頭大汗，根本顧不過來。
沒辦法，城中村派出所直接派了兩名正式民警，三名協警過來常駐維持秩序。
警服一亮，人群瞬間安分太多，想插隊，想起鬨的全都老老實實憋著，整條巷道瞬間井然有序。
院子裡，緊閉大門打開，第一個病人緩緩走了出來。
這人進去的時候壓根不能正常走路，右腿嚴重勞損變形，一瘸一拐，全程靠家屬攙扶，整個人佝僂著身子，臉色慘白，看著痛苦無比。
結果出來的時候，一個人就能走了，右腿完不說完全恢復，但比之前變形的狀態不要好太多。
院子裡等候的人群瞬間炸開鍋：
「我的天！真好了？剛才進來明明路都走不了！」
「這也太快了吧！前後才不到二十分鐘！」
「果然是真神！今天真的沒白來！」
接下來的接診更是刷新所有人的認知。
常年偏頭痛，吃藥無效的上班族，出來之後眉眼舒展，頭疼徹底消失。
濕氣纏身，渾身沉重的大媽，喝完藥湯渾身通透，滿臉輕鬆。
脾胃虛弱，常年吃不下飯的老人，調理完精神頭肉眼可見變好。
每一個患者出來都是滿臉感激，對著診室連連道謝，有的甚至激動得想鞠躬。
不多久終於，輪到了那兩個金髮白皮的外籍白人。
兩人身材高大，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推門走進了診室。
房門一關，隔絕了外面嘈雜的人聲。
診室里安靜下來，趙小凡抬眼看向面前兩個外國人，眉頭下意識微微皺起。
他修的是正統修仙法門，對天地靈氣，人體氣息，血脈質感極其敏感。
這兩個白人身上，帶著一股極其古怪，淡得普通人完全察覺不到的異味。
不是汗味，不是香水味，是一種血脈底層的氣息隔閡，和大夏本土人種的體質氣韻完全不同，聞著讓他莫名不舒服，渾身彆扭。
旁邊收拾藥碗，整理桌椅的劉強瞬間捕捉到趙小凡的微表情，立馬秒懂。
自家大哥這是純粹嫌棄這兩個老外。
劉強壓低聲音，一臉無辜地小聲解釋：「大哥，發號的時候沒看見有外國人，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趙小凡不樂意的開口說道：「下次留意點。」
「明白！」劉強立馬拍胸脯保證，「下次我盯著入口，老外一律不給號，絕對不讓他們進來添亂！」
這話剛落，站在對面的其中一名白人瞬間臉色一沉，一口流利的中文脫口而出，語氣帶著明顯的傲慢和質問：
「你們這是種族歧視！我要投訴你們！」
他說話字正腔圓，聽得出來在中國生活了很多年，對國內的規則摸得門兒清，一副拿捏規矩，準備找茬的姿態。
劉強當場就樂了，兩手一叉腰，懟得毫不客氣：
「喲，中文說得挺溜啊，還知道投訴？」
「我直白告訴你，我大哥看病憑心情，憑緣分，憑眼緣，不商業化，不對外開放招攬患者！」
「願意看就安安靜靜待著治，不願意看直接出門右轉，沒人求著你們！」
兩個老外臉色瞬間難看至極，卻一時語塞，找不到反駁的話。
趙小凡懶得跟他們廢話：「劉強，拿兩個眼罩。」
劉強立馬會意，從旁邊抽屜掏出兩個黑色遮光眼罩，遞了過去：「戴上。」
兩個老外當場不樂意了，臉色越發傲慢，開始講歪理：
「看病為什麼要戴眼罩？你們這是違規操作，侵犯我們的合法權益！我們有權全程觀看診療過程！」
這話直接給劉強整上火了，他本來脾氣就直，當場嗓門拔高：
「給你們看病就不錯了！哪來那麼多規矩？」
「想治就老老實實戴上，磨磨唧唧的直接出去！別占著名額耽誤別人！」
兩個老外被劉強硬氣的態度懟得一愣。
他們在本地生活多年，一直仗著外籍身份享受各種優待，很少有人敢這麼硬氣跟他們說話。
可現在求人治病，再囂張也不敢直接翻臉。
兩人對視一眼，滿臉憋屈，只能不情不願接過眼罩，老老實實戴在眼睛上。
綠藤市專項指揮中心大廳，全場死寂一片。
上百雙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他們要親眼見證，藍星西方白人種族，到底有沒有靈根！
這是足以顛覆現有所有異界研究體系的關鍵觀測樣本！
而診室內部，趙小凡通過令牌，打算傳音跟藥堂的李懸長老說一下這兩個外國人的病狀。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傳音，對面李懸長老的話聲音倒是先傳了過來。
「嘖嘖，沒想到那藍星，居然也有白皮異族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