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緩緩掛斷電話，臉上刻意堆出一層沉甸甸的凝重神色，面向趙小凡，一字一句將對方提出的兩個硬性條件全盤托出。
「趙老闆，圈子這邊已經敲定，可以全力調集資金幫你兜底拿下手稿，但有兩個前提，必須你點頭答應。」
「第一，你手裡所有古器，古玉原石，天外隕鐵，往後全部優先獨家供給我們圈子，絕不對外流通，不跟任何第三方合作。」
「第二，你若是從這份呂祖手稿里參悟出任何修行線索，必須第一時間和我們共享，不得私藏。」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旁的劉強，阿東，阿西三人臉色全都繃得緊緊的，心裡直呼這條件苛刻得離譜！
獨家供貨等於徹底綁定圈子，以後所有值錢的寶貝都只能賣給他們，完全沒有自主選擇的餘地。第二條更是離譜到極致，萬一真從手稿里悟出成仙大道，還要白白分享出去，換誰誰甘心？
在三人看來，這根本就是霸王條款。
趙小凡早就把剛才電話里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他表面皺著眉頭，故作深沉，擺出一副反覆權衡，左右為難的糾結模樣，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獨家供貨？
這哪裡是約束，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那些在宗門庫房裡堆積如山，占地礙事，扔著都嫌麻煩的普通玉石邊，遍地都是的隕鐵碎石，在他眼裡全是一文不值的垃圾廢料。
現在居然有一群人搶著高價全包，長期回收，等於有人專門上門免費清理垃圾，還倒送巨款，天底下哪裡有這種穩賺不賠的美事？
至於所謂的仙緣共享，趙小凡更是半點壓力都沒有。
藍星徹底斷絕靈氣，就算他把宗門最基礎的鍊氣口訣，入門功法全盤扒出來告訴這群人，沒有靈氣支撐，這群人照樣半分都修煉不了。
而且他根本懶得編造假話糊弄，畢竟自己堂堂修仙修士，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弄虛作假，自降身段。
一旁靜坐旁觀的宋梅，清冷眼眸微動，瞬間看穿趙小凡的所有心思。
她和趙小凡想法完全一致，根本沒把這兩個看似苛刻的條件放在眼裡，全程淡定旁觀，一言不發。
幾秒沉吟過後，趙小凡終於抬起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為難神色：
「宋老師，你這兩個條件，屬實有點為難我了。」
「今天在場我也親眼見識過了，我手裡那些古器的價值有多恐怖。之前賣給你們的那幾批，現在回頭算算，我其實都算是虧本出手。」
「而且第二個條件更是誇張，千年以來無數高人隱士研究這些道家典籍，全都一無所獲，壓根參悟不出任何東西。我就是單純好奇，想收藏一份先賢遺存，你們真的太高看我了。」
老宋看著趙小凡這副糾結吃癟的模樣，心裡瞬間穩穩落地，暗自輕笑。
他太懂趙小凡此刻的狀態了，這哪裡是猶豫拒絕，分明是拿捏姿態，藉機抬價，想要多撈點好處。
他當即順著趙小凡的話頭，語氣誠懇地開始剖析利弊，敲打關鍵點：
「趙老闆，話不能這麼算。」
「你看著那些藏品在拍賣會上拍出天價，覺得自己虧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手裡這批古器根本見不得光！」
「隨便拿出一件，都能顛覆大夏現有考古歷史，改寫文脈記載，件件都是超越時代的未知古物。」
「一旦曝光流出，根本輪不到各大收藏大佬爭搶，官方第一時間就會徹查溯源，一查到底！」
「你這批物件真被盯上，根本經不起嚴查，到最後只會全部被封存收繳，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會惹上無盡麻煩。」
「整個大夏，也就我們這個頂級收藏圈子，有能力，有規矩，既能給你開出頂級高價，又能徹底封鎖消息，把所有藏品鎖在圈子內部，永不外泄，保你安然無恙。」
這番話有理有據，句句戳中要害。
趙小凡恍然，微微點頭：「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
「但規矩歸規矩，價格歸價格。既然是長期獨家合作，你們價格必須給我往上調一點，不然我心裡實在不得勁，不然一想起來就覺得吃虧。」
「另外所有從我這裡流出的物件，你們必須嚴格保密，絕對不能對外流傳半分，半點風聲都不能漏。」
老宋想都沒想，當即爽快拍板，態度乾脆利落：「沒問題！」
「我可以做主，在原有收購標準之上，價格統一上浮一成！」
「至於保密問題你更可以放心，你回頭可以自己去查，之前你交易的所有古器，全網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我們圈子的規矩，就是寶貝入圈，永藏圈內，徹底隔絕外界，絕對不會有見天日那天。」
兩人快速敲定所有合作細則，全程看似拉鋸談判，互相讓步，實則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千里之外，綠藤市專項指揮中心。
一眾工作人員盯著大屏幕里兩人談判結束的畫面，忍不住紛紛低聲打趣議論。
一名年輕工作人員忍不住笑著吐槽：「趙小凡這演技也是沒誰了，心裡早就巴不得全包回收，表面還裝得百般為難，糾結權衡，一本正經談條件。」
旁邊深耕心理研判的老員工聞言搖頭輕笑，認真開口解釋：「千萬別把他的單純當成愚笨。」
「閱歷可以慢慢補齊，經驗可以慢慢積累，可頂級的智商，心性是天生的。」
「真要是有人把他當成憨憨隨意糊弄，只能說那麼想的人才是傻子。」
周圍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繼續緊盯拍賣現場局勢。
此時港城拍賣會場的競價，依舊在瘋狂白熱化推進。
價格一路廝殺暴漲，硬生生衝破三十二億關口。
原本七方混戰的局面徹底改寫，兩名神秘入局大佬率先扛不住壓力，徹底停手放棄，不再抬價。
全場僅剩道家祖庭代表，港城四大家族四方勢力繼續纏鬥。
等到報價徹底衝破三十五億天價時，港城四大家族裡三家徹底熄火，心態徹底崩盤，再也不敢輕易舉牌。
偌大頂級會場，廝殺到最後，僅剩港城最後一家頂級豪門，還在咬牙和道家祖庭代表隔空硬拼，兩方對峙，火藥味濃到極致。
三十五億的恐怖數字，徹底擊穿了場內所有人的認知底線。
全場富豪，各大收藏家，媒體記者全部看的頭皮發麻，眼神呆滯，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這已經不是收藏競拍，完全是頂級底蘊，頂尖勢力的終極博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最終價格會定格在三十五億，由兩方繼續緩慢拉扯抬價的時候。
一直安靜旁觀趙小凡，終於動了。
他側頭看向身旁一臉呆滯的劉強，語氣平淡隨意：「劉強，舉牌，四十億。」
一句話，輕飄飄落在幾人耳中。
劉強整個人瞬間僵在座椅上，雙眼瞪得滾圓，大腦直接一片空白，懷疑自己聽錯了。
四十億？
他這輩子聽過最大的數字都沒這麼誇張，前面三十五億的天價已經把他震得渾身發麻，大哥居然一開口直接加價五億！
他呆呆轉頭看向趙小凡，滿臉懵圈，愣是不敢抬手，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著劉強這副磨磨唧唧的窩囊模樣，趙小凡有點無奈，隨口調侃：「你不敢喊是吧？行，那讓阿東來。」
一旁的阿東瞬間精神一振，阿東立馬伸手就往前湊，迫不及待想要接過競價牌，能在這種頂級場合喊一次天價，他可太想體驗一把了！
「我來我來！大哥我敢！」
眼看阿東就要搶過牌子，劉強瞬間急了，抬手一巴掌輕輕拍在阿東腦門上，立馬護住手裡的競價牌，不服輸的低吼：「一邊去！跟我搶什麼！我來就我來！」
丟什麼人都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候丟人！
深吸一口氣，劉強猛地挺直腰身，拿起專屬競價牌，對著前方拍賣台，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一聲洪亮嘶吼響徹整座死寂的大廳：
「四十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