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眾元嬰長老全都圍上來搶自己敲定的苗子,李懸瞬間急得直跺腳,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脾氣徹底上來了。
他往前一步站定,直接對著眾人開口嚷嚷:「我說你們這群老傢伙湊什麼熱鬧!這孩子從頭到尾是我結的善緣,我幫忙醫治他的至親,輪誰都輪不到你們半路截胡!」
說完他轉頭看向主位的沈若水,語氣格外懇切,半點不退讓:「宗主,這天靈根少年,必須歸我藥堂!」
沈若水看著平日裡各司其職,沉穩內斂的幾位長老,此刻吵得面紅耳赤,半點宗門高人儀態都沒剩,眼底藏著幾分笑意,無奈輕輕搖頭。
她不想直接武斷定奪,索性放權:「你們幾人爭執不休,本座也不好獨斷。你們自行論理拿主意即可。」
得了宗主這句話,李懸瞬間底氣拉滿,直接對著眾人抬手壓場,氣場全開。
「都別爭了!這事沒得商量!」
他目光掃過雷震天,韓秋幾人,字字鏗鏘,擺足了道理。
「諸位捫心自問,我天衍宗藥堂,乃是宗門命脈核心!執掌全宗丹藥品階,傷勢救治,修為固本,重中之重!可你們算算,我藥堂整整近千年沒有出過一位元嬰修士!這合理嗎?」
這話一出,吵鬧的藥堂瞬間安靜一瞬。
雷震天摸了摸後腦勺,大大咧咧開口勸解:「李懸啊,話不能這麼說。藥堂本就是後勤司職,不用外出爭戰,不用處理外務紛爭,安安穩穩煉丹,穩住宗門後方就行,沒必要非要強求高階戰力修士撐場面。」
旁邊韓秋,柳元機也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藥堂安穩即可,專精醫道煉丹便是大功,有無元嬰影響不大。」
眾人的勸慰落在李懸耳朵里,根本半點沒用。
李懸當即眉頭一豎,直接反駁回去,句句戳在關鍵點上。
「什麼叫影響不大?你們懂什麼!」
「高階凝神丹,破障丹,元嬰固道丹,所有頂級修士突破瓶頸,提高修為的核心丹藥,最低都需要元嬰修為的丹師才能催動爐火,掌控藥性,完美煉製成丹!」
「近來,即便天工院改進了一系列煉丹方法思路,可頂級丹藥依然需要元嬰修士。」
「我卡在金丹巔峰多年,無數高階丹方只能看著,根本無力煉製!藥堂千年無元嬰,早已拖累全宗丹道上限!」
「如今天降天靈根苗子,天資絕世,道途坦蕩,只要悉心栽培,未來必定穩穩踏入元嬰,有他在,我藥堂千年短板直接補齊,宗門丹道能再攀巔峰!這天靈根,我藥堂必須留下!」
藥堂這邊爭執得熱火朝天,藍星小院裡卻是一派溫和安靜。
楊濤已經摘下了眼罩,少年依舊帶著幾分拘謹,抬手撓了撓頭,看著眼前一行人,小聲問道:「神醫,檢測完了吧?我身體沒問題吧?」
此刻的趙小凡,早已從剛才天靈根現世的震撼里緩過神,心態徹底變了。
剛才測出來純白天靈根的那一刻,他心裡就徹底有數了。
這可是和王小彤一模一樣的絕世天賦!妥妥的宗門頂級寶貝!
不用想都知道,天衍宗那幫長老現在絕對在宗門吵翻了天,拼了命要搶這個徒弟。
用不了多久,宗主必定發話,會讓讓他後續送少年入宗修行。
以後這就是他實打實的小師弟,是自家人!
趙小凡壓下心底的激盪,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不止一個檔次:「放心吧小朋友,檢查完了,你身體底子特別好,一點問題都沒有。」
一旁劉強,王建國幾人心裡門清,一個個憋著笑,誰都沒戳破。
趙小凡暗自咂舌,心裡瘋狂感慨。
這藍星的天賦概率,簡直離譜到家!
短短時間,就炸出兩位天靈根!
放在元陽界千年難遇的頂級天賦,在藍星跟雨後春筍似的往外冒。
他忍不住在心裡美滋滋盤算:這要是持續測下去,一年半載下來,只怕每位長老手上都能分到一位天靈根親傳弟子!
到那時候,炎國其他宗門拿什麼跟天衍宗比?
而這一切全靠他紮根藍星,為宗門大計負重前行!
想到這裡,趙小凡心底滿是自得,面上卻依舊淡定從容。
他看了看天色,夕陽徹底沉落,巷子裡光線漸暗,當即主動開口。
「楊濤,天色這麼晚了,你年紀還小,獨自帶著你父親返程路途太遠,我們不放心。今晚我們送你回去。」
楊濤連忙擺手推辭,連連道謝:「不用不用!太麻煩你們了神醫!我自己可以帶我爸爸回去!」
他心裡滿是疑惑,悄悄打量著趙小凡。
他能明顯感覺到,剛才問診的時候神醫還比較淡然客氣,怎麼測出身體狀況之後,突然變得這麼溫和和善了?
這份疑惑,少年壓根想不通緣由。
「劉強,去開車,把病人安置好,我們送他們父子回家。」
「好嘞大哥!」劉強立馬應聲行動。
眾人有條不紊收拾東西,準備護送楊濤父子返程。
屋內角落,宋梅靜靜坐在沙發上,看著一行人忙碌的身影,看著那個懵懂無知,剛測出天靈根的少年,纖細的手指不知不覺緊緊握起。
她眼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甘心。
又是一位天靈根。
短短時日,藍星已經出現生兩位天靈根。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天衍宗怕是會迎來天靈根雲集,天驕遍地的鼎盛盛世。
王小彤,楊濤,這些藍星少年少女,得天獨厚。
他們可以肆無忌憚接觸藍星的上古典籍,大道真經,能從這些另類大道知識里頓悟破境,拓寬格局,突破修行桎梏。
可她不行。
她出身元陽正統,不能觀看藍星的上古大道,更無法像趙小凡一樣肆意吸納藍星知識,也無法像這些藍星本土天驕一樣,天然契合兩界大道。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所有人都在借著藍星機緣飛速崛起,只有她被困在原地,步步落後。
心底的酸澀與不甘,悄然蔓延開來。
她真的……不甘心。
憑什麼這些機緣,她偏偏半點都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