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霜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由衷的認可：
「用他們的人引起他們的內亂，拖慢藍星的發展。」
「若雪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一旁靜靜懸浮的若雪，聽到這話，不由微微挺了挺胸。
她確實很得意。
這個計劃是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深入藍星社會每個角落才想出來的，是整個破局的關鍵。
若水姐姐認可她，林清霜也認可她，她當然得意。
林清霜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一陣打趣：
「你啊你，明明是師姐靈寶的半生靈識，卻和她完全是兩個性子。」
她上下打量著若雪，越看越覺得有趣：
「她呢，從來都是一臉清淡深沉，詭計多端。你呢，偏偏活潑可愛，純屬樂天派。」
「按理說，你的性子因該和她一樣，結果反著來，真是稀奇。」
若雪一聽，當場回懟：
「你管得著嗎？我樂意。」
短短五個字，把林清霜噎得沒話說。
她瞪了若雪一眼，轉而看向沈若水，神色徹底鄭重下來，不再嬉鬧。
「所以師姐，你是想讓我將我那名弟子葉建豪傳送到藍星去？」
沈若水點了點頭：
「不錯。兩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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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要讓藍星那邊的凡人繼續誤解，讓他們以為我們這邊能夠隨時傳人過去。他們現在忌憚這一點，才不敢對趙小凡和宋梅輕舉妄動。這個誤解必須維持住，才能保障他們兩人的安全。」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讓葉建豪過去，配合若雪的計劃，從內部拖延藍星的發展。」
林清霜聽完，她不得不承認，沈若水說的是對的。
藍星現在之所以不敢動趙小凡和宋梅，唯一的原因就是忌憚，他們以為天衍宗隨時能派高階修士跨界，所以他們不敢撕破臉皮。
一旦他們知道天衍宗根本過不去人，藍星會毫不猶豫地拿下他們兩人。
而若雪的計劃，需要一個有肉身、能自由行動的人去配合。葉建豪，剛好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清霜點了點頭：「可以。」
但她話鋒一轉，眼神銳利：「但我要獲得和你同樣的好處。」
她盯著沈若水，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趙小凡那個雜役弟子在藍星待了這麼久，我不相信你只從那邊獲得了教科書，電影，音樂這些東西，你手裡肯定獲得了許多我不知道的好東西。」
她往前一步：
「那些東西，我也要。每一件，我落霞宗都要一份。」
沈若水看著她這副精打細算的模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可以。」
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林清霜反而愣了一下，她本來準備好了一套討價還價的說辭，結果沈若水答應得這麼痛快，讓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錯覺。
她下意識覺得不對勁，立刻補了一句：「先說好，這次不准坑我。」
綠藤市，清晨的陽光透過房間的窗簾縫隙，斜斜地打在趙小凡臉上。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又賴了五分鐘，才磨磨蹭蹭地坐起來。
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還半眯著，一隻手在床上摸索了半天，終於摸到了手機。
屏幕亮起，七點三十七分。
「還行，來得及。」
他打了個哈欠，穿著著拖鞋走進衛生間，刷牙洗臉一套流程走完，整個人才算徹底清醒過來。
今天周四，正常坐診日。小院門口應該已經有人在排隊了，阿東的登記本估計也寫了好幾頁。
趙小凡隨手套上一件灰色短袖，拉開房門，院子裡的陽光撲面而來。
劉強趁著大哥就診還有段時間，正蹲在牆角扎馬步，嘴裡還念念有詞：
「沉腰，墜胯，發力，這次肯定對了。」
趙小凡滿意地點了點頭，劉強這傢伙，最近練武練得確實挺上心，比他強多了。
他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開始給上門的病人開始看病，腦海里就傳來了周玄的聲音：
「小凡啊。」
趙小凡一頓，在意識里應聲：
「長老，怎麼了？」
「今天宗門這邊會傳一個人過去，你接應一下。」
趙小凡愣了一下：
「傳人？誰啊？」
「落霞宗弟子，葉建豪。築基後期，天靈根。」
「哦，落霞宗弟子啊……等等？」
趙小凡整個人頓住了，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離譜。
「長老您說什麼？落霞宗？林師祖那個落霞宗？」
「對。」
「不是，長老，落霞宗跟咱們天衍宗不是死對頭嗎？怎麼突然就傳人過來了？」
周玄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
「具體情況你問葉建豪，我這邊還有事，先這樣。」
「等等長老我還沒……」
趙小凡張了張嘴，話還沒問完呢。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落霞宗的人要過來？還是那位傳說中跟宗主從年輕斗到現在的林師祖的弟子。
「難道說……兩位老人家終於和解了？」
趙小凡摸著下巴，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也是，鬥了幾百年，估計也累了。再說藍星這邊機緣這麼多，兩家聯手開發肯定比一家強。」
他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想，越想越興奮：
「要是天衍宗和落霞宗真聯手了，那炎國十六宗，還有誰是咱們的對手？道玄宗不行，玄劍宗也不行，其他宗門更沒戲。一統炎國，指日可待啊！」
就在這時，胸口貼身存放的令牌驟然發燙。
趙小凡腳步一頓，立刻關門跑進房間。
只見靈光漣漪一層層盪開，空間微微扭曲，房間中央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泛起肉眼可見的波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光幕中踏出。
來人二十出頭的模樣，身姿如松，眉眼清俊，面容冷峻。
一身落霞宗制式道袍，赤色霞紋在袖口衣擺處若隱若現，靈力內斂沉凝，周身氣場沉穩，一看就是正兒八經的築基後期修為。
他落地之後，先是小心翼翼嘗試用神識，打探周邊環境，可就在神識放出的瞬間，一股強烈的不適感傳來，果然如師傅說的那樣，有未知的東西在干擾神識。
他腳步穩穩站定，目光快速掃過整間屋子。
不同元陽界的物品，舊沙發，茶几，牆角堆著幾箱礦泉水和方便麵，空氣里還殘留著隔夜泡麵的味道。
葉建豪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趙小凡身上。
「你就是趙小凡，趙師弟？」
語氣不冷不熱，帶著天靈根天驕特有的傲氣。
趙小凡回過神來，連忙擠出一個熱情的笑容：
「對對對，我就是。葉師兄是吧？歡迎歡迎！來來來，先坐，我給你倒杯水。」
他手忙腳亂地翻出一個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礦泉水，遞過去。
葉建豪看了一眼那個紙杯，沒有接，轉而繼續打量整間屋子，像是在評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趙小凡舉著杯子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地不自在，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
「那個……這邊條件簡陋，葉師兄別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