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懷孕了?
那就必須、一定要找到!
這是曾屹的第一也是唯一的反應,一個女人懷著孩子在外面會非常艱難,大人小孩也會非常危險。
他擰了眉,想起之前太太兩次暈倒,是不是因為懷孕了身體虛,受不得刺激?
「司總,我讓人重新找一遍。」雖然是詢問的口吻,但曾屹語調沒有徵詢。
司遇行只覺得喉結變得沉重,滾了一番,「去找。」
其他事先放一邊不論,畢竟是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
司遇行眉頭擰得變形,又重新看了一遍B超單。
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確做得不到位,甚至有些混蛋。
司立欽說的不錯,他是丈夫,第一時間就該找人,該信她的,但他沒有。
他甚至想著,每一次她做錯事,必須要逼一把她才肯服軟,這次也一樣。
司遇行以為,他用『謀殺』這樣足夠重的罪名,讓她在投案和認錯之間選擇,她才會說實話。
所以,她說的是實話?
紙張被捏得變形了,司遇行下意識的鬆了力道,又把紙張展了展。
過兩天就是中秋了。
深夜,下起了秋雨。
閃電躥過時,司遇行驀地醒了,他坐起來看先窗外。
三年,他沒看過下雨打雷閃電的樣子了,索性坐到了窗戶邊,就當賞雨。
實則他睡不著,剛剛也只是眯了一會兒,睡得極其。
盯著外面飄的雨和偶爾刺啦划過的閃電,男人一雙眉頭跟著緩緩皺起,不知為什麼,心臟也開始不自覺揪緊。
這種天氣,風餐露宿的人一定很冷,漫長的夜晚要怎麼熬?
他抬手按了按山根,拿了手機,打給曾屹,「有消息嗎?」
曾屹那邊也是毫無睡意,「……目前沒有。」
又一個閃電,發出『歘』的刺耳聲,司遇行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想,她只要肯出現,過去所有都一筆勾銷,有什麼問題他解決就好。
只要她和孩子回來。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手機捏在手裡,稜角硌得生疼,司遇行才回過神。
他起身,回了床上。
閉上眼,依舊很久沒能睡著。
那時候司遇行才發現一個事實,跟姜荷同床共枕三年,他竟然習慣了旁邊躺個人,習慣了她身上的某種清香。
沒有那個味道,少了那個人,他始終覺得缺點什麼。
這個感覺,在紫垠,他們發生第一次關係,他讓姜荷睡到側臥的時候就有了,只是他沒有去深究。
原來是這樣。
黑暗裡,他擰著眉,然後打開了檯燈。
他眼盲的那三年都是開一盞燈睡的。
然後發現,有燈光,越發睡不著了。
這是不是姜荷那三年的感覺?每一晚都要忍受著燈光的干擾來入睡?
再睡著,大概是後半夜了。
也沒睡多久,司遇行又很快醒了,然後起床下樓。
方全看到司遇行下來,意外了一下,因為太早了,廚房的早餐都還沒好。
「隨便做點。」司遇行進了餐廳,沒什麼胃口。
方全點點頭,很快把早餐弄好,端上桌。
司遇行和往常一樣動筷子。
卻發現食之無味。
然後試著點了個煎蛋。
方全親自去廚房,沒一會兒就端著煎蛋出來放在了他面前。
司遇行低頭看了一眼,只是看,沒嘗,他就斷定跟姜荷弄的肯定不是一個味道。
「太老了。」他將雞蛋略微推遠。
方全自然是恭恭敬敬的端走,重新做。
第二枚端上來。
司遇行看了看,「生的?」
他不吃單面煎蛋,和生雞蛋沒區別。
方全愣了愣,他以為剛剛司遇行說太老了,所以少煎了一會兒。
「雙面煎。」司遇行也不生氣,嗓音低低的,「不要老,口感是脆的。」
說實話,光聽描述,方全覺得有點難。
但他去試了,弄了兩個雞蛋後,還算成功。
司遇行也嘗了一口,口感勉強,但終究跟姜荷做的不一樣,他勉強吃完,「明天不用做了。」
方全面露慚愧。
原本他就想著跟太太切磋廚藝的,沒來得及。
那一整天,司遇行在青檀府辦公,方全能隨時匯報找人的動態。
但直到晚上,一無所獲。
這很反常。
司遇行站在落地窗前,想起了那個叫沈尋的醫生。
除了陸皖清,沈尋應該是跟她最熟的人了,但他若是直接去問,沈尋就會知道她失蹤。
司遇行下意識的,不想讓外界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到今天為止,在外界眼裡,司氏總裁的婚姻依舊,和過去三年沒什麼兩樣,雖然不完美,但至少沒波浪。
司遇行終究是沒去聯繫沈尋,只讓人暗中盯著他,畢竟是熟人,萬一有聯繫呢。
晚飯司遇行依舊沒怎麼吃。
陳昭南聽曾屹說這個事了,也知道姜荷懷著孕走了的,頓時覺得自己的愧疚更重。
這事絕對跟他有關係!
為此,他特地把店關了,專門幫司遇行找人,還真讓他挖到了消息!
陳昭南一邊往青檀府去,一邊給司遇行打電話,「找到嫂子的行蹤了!」
司遇行一靜,兩秒才問:「在哪?」
「一個機場,你等會我馬上到。」
甲殼蟲急急燥燥的開進青檀府,陳昭南放下車就往裡大步走。
方全候在門口,給他指路去客廳。
「這是我的人傳過來的照片,已經讓人試著攔截了。」陳昭南語調里透著一絲絲激動。
幸好找到人了,不然他得愧疚多久?
曾屹不在,司遇行看著陳昭南手裡的照片,一個略微臃腫的身影,行色匆匆,看不到臉。
這算是他第一次,正式看見自己的妻子。
沒什麼驚喜,但大概這幾天等得焦灼,內心略微波瀾。
方全看了一會兒,微微皺眉,「像是太太,但又不太像?」
「就是她!」陳昭南一臉篤定,「我都見過幾次了,錯不了,不過今天衣服穿得厚了些。」
這兩天下雨降溫,估計明天中秋一過,就會有絲絲冷意。
司遇行拿了手機,打給曾屹。
「鴻富機場,你加派人手過去,把人留住。」
曾屹在外本來毫無消息,聽到這裡精神抖擻,「馬上。」
想了想,又道:「我親自過去」
司遇行啟唇:「好,她穿得嚴實,陳少稍後傳你兩張照片,好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