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遇行心裡一沉,他沒想到會往這個方向發展。
姜荷卻是微微笑著,「那司總就找個願意跟你保持距離的?你看呢?」
男人眉峰都擰了起來,看她要出去,長腿一步邁過去,「……我不是那個意思。」
姜荷也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但他說的這句話,她無法理解出其他意味了。
她現在也不想逼他了,因為她要回實驗室,也不想受到他的干涉。
姜荷想出去,試著把手抽回來,那邊司遇行卻握得緊了,用一種幾乎懇求的眼神低低的望著她。
「我們不要這樣,行不行?」連聲音都透著讓人無法狠下心的沉悶。
姜荷抬頭看了他兩秒。
也只有兩秒。
他那張臉,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足以讓人失神、猶豫的存在。
看他現在這個模樣,姜荷幾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是病了。
「你鬆開,我要去洗澡。」她語調很淡,也不想跟他掙扎。
司遇行跟沒臉沒皮的一眼走過來,「我陪你一起?」
姜荷裝作不懂,冷眼看他,「一起什麼。」
男人被她這麼一看、一問,好像也弄得難以啟齒,聲音越發低了,「一起洗……」
姜荷真怕自己把持不住臉上的那層冷淡,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抽手轉身要走。
也許是因為走廊里太安靜了,她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幾乎能夠聽見司遇行發沉的呼吸聲。
果然,他三兩步追過來,也許是難以自控了,手腕上的力道略重,一把將她拽了回去。
姜荷隨著他的慣性就往後面的牆壁上撞,她都以為自己後腦勺要碎了。
可司遇行緊隨過來,寬厚的掌心墊住她後腦的位置,另一手勾住她的腰。
但還是被自己的力道帶著往她身上傾軋。
他低頭看她,蹙著眉,上一秒難以隱忍的表情還在,嗓音也似乎要碎了,「不要用剛剛那種眼神看我……」
太冷淡了,冷得仿佛她真的從來沒愛過他。
他這幾天每每做夢,都總是夢到她喜歡宋再安,而不是他。
「姜荷……」司遇行低著聲,氣息都是拖著的,「我們好容易在一起,我不會找別人,你也別再想丟下我。」
聽起來好像很霸道的命令,可是聲音溫和柔軟,求她的一樣。
姜荷心裡悶得難受。
她沒地方去問司遇行現在什麼樣,宋再安也一直不回來……
司遇行想吻她,指尖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沉重的氣息一點點靠近。
姜荷在出神的幾秒,兩個人嘴唇碰在一起,但在他心頭一熱想要急切進一步時,姜荷側過臉避開了。
她抬手推了推司遇行,「你走開,這是走廊。」
司遇行龐大的身軀紋絲不動,他有些累,跟她這樣親近的時候才覺得很舒服。
也很貪戀。
忍不住問:「不在走廊,就可以?」
姜荷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竟然能問出這麼不要臉的一句。
她當然沒那個意思,可僅僅是沉默的兩秒,司遇行像是自動將她視作了默認,突然拉著她的手腕就往臥室走。
姜荷把身體往後退,奈何司遇行力氣大,轉眼她就被弄進了房間。
門一關,司遇行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想打我也受著。」
話音落下,他便不顧她的抗拒將她壓在門邊結結實實吻下來。
很重,很熱烈,甚至吮得姜荷舌尖都是疼的,她有一種要被司遇行吞吃入腹的錯覺。
手上終於用了力道把兩個人的距離拉開。
司遇行還想靠近的時候,姜荷來不及思考,直接彎腰抓起地上的拖鞋放在自己臉邊。
他那麼愛乾淨,不信對著拖鞋也吻得下去。
果然,司遇行眸子暗了暗,無奈啞火的看著她,「親也不行麼?」
姜荷不想理他,另一手打開門,出門了才把拖鞋扔回去。
然後才想起來,那是剛剛穿在她腳上的拖鞋?
這會兒她一個腳有鞋子,一個腳沒鞋子,加上頭髮和衣服被司遇行弄亂,活像個逃難的。
她嘆了口氣,回了她那個房間。
拿了手機,給宋再安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麼長時間了,宋再安都沒有聯繫過她,嘗試著聯繫江妗,也沒什麼消息。
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怎麼樣了。
電話響了好久,總算了通了。
姜荷依稀聽到宋再安一聲冷哼,「怎麼了。」
她頓了頓,明顯感覺出了對方的不善,好像有點脾氣,她也納悶,「……你,怎麼了?」
宋再安盯著上顎,冷笑,「沒問你好姐姐最近發生什麼事了?」
姜荷:「我聯繫不上她。」
宋再安笑得更冷了。
「也是,她多能耐,能把老子賣到……」
宋再安狠狠吸了一口,沒說下去,可能是覺得丟人。
最後說了句:「若是聯繫上了,轉告她,千萬別讓我逮住,否則她怎麼死都不知道。」
姜荷擔心的皺起了眉。
「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之前看著他們倆還算是挺好的吧。
宋再安顯然是一個字都不想再多提了。
調整了一下,還算平和的問姜荷,「打給我什麼事?」
姜荷看他這會兒心情極度不好,只能長話短說,「我最近要進實驗室弄個藥,可能很多材料和器皿需要經你的人手。」
「藥出來後,也需要秘密送回你那邊做檢測和試藥。」
這些流程宋再安的公司最會操控,姜荷想要高效一點,她只管制藥,希望其他環節由他完成。
宋再安聽出來了,不是什麼簡單的藥物。
但是最近沒聽說司立欽的徽瑞有什麼新動靜?
「給誰弄的?」宋再安直接問。
姜荷沉默了會兒。
宋再安冷笑,「司遇行?他裝的什麼毛病?我回去說不定能給他治治。」
姜荷乾脆順著他的話,「好啊,正好你應該能弄到他當年的就診記錄,我看看都給他用什麼藥了,也有個方向。」
宋再安不當人,「聽說是讓他失憶,這還不簡單?你把他腦袋破開,把腦子挖了,他就什麼都好了,腰不酸腿不疼也不呼吸了,多好。」
姜荷:「……」
這就是宋再安心情不好的時候,嘴巴淬了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