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飯局上確實沒胃口,一直沒怎麼吃,這會兒肚子裡感覺是有點空空的。
但也不以為司遇行會觀察到她沒怎麼吃飯,甚至特地給她做夜宵。
她回了姜允棠那個房間,司遇行沒有叫住她。
姐妹倆住一下,睡前聊東聊西,姜荷才知道冷危最近的追求一直都沒落下。
花也幾乎每天都在送,就算某一兩天落下了,後面都要補上,跟強迫症似的。
聊著聊著就不知道幾點了,一直到姜荷困得睡著。
難得睡過頭了一天。
方全敲了她們的門,姜荷才醒來。
方全說宋恩遠醒了,正在找她,估計是想起來昨晚她回來了。
姜荷起床沒洗漱直接上樓去宋恩遠的房間。
小孩見到她果然是開心得咧嘴笑,吊在她脖子上抱了好一會兒,顯然是想她了。
不過宋恩遠話不多,所以只是安靜的抱著,最後捧著姜荷的臉看了一會兒,笑得還有點靦腆。
姜荷心底發酸,她最近真的太忙了,寶寶一定是太想她了。
母子倆黏糊糊的抱著一起去洗臉。
宋恩遠沒有要自己刷牙的意思,而是讓姜荷幫他刷,洗臉也是,護膚擦香香也是,全程讓她來。
最後兩人都香香的下樓,餐廳的早餐在陸續上,傭人正好把昨晚的垃圾收起來要扔出去。
姜荷看到了裡面的食物。
那不是昨晚司遇行做的夜宵?
他忙活半天,然後又扔了?
是不是突然餓了,然後也沒有胃口?他現在吃不下東西嗎?
想著這些,司遇行下來的時候,姜荷不免就第一時間抬頭看了過去。
昨晚他穿著家居服,顯得寬鬆,空空蕩蕩的撐不起來,很瘦,這會兒換了衣服應該是要去公司。
司遇行穿正裝的樣子,姜荷不知道看過多少,但還是覺得很帥氣,到底是定製的高端衣料,看著也沒那麼瘦了。
「你不吃嗎?」她問。
司遇行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他是不打算在家吃早餐的,不是趕時間,而是沒辦法跟她坐一起。
但宋恩遠小臉扭過來,叫他過去。
司遇行不得不讓臉上的表情變得溫和一些,走到宋恩遠邊上還親了親他肉肉的手。
司遇行最近都在吃藥,沒親過宋恩遠的臉蛋了。
他拉開椅子,在一旁坐下,跟兒子說了幾句話。
姜荷只是安靜的聽著,偶爾自己吃一口,偶爾給小孩餵一口。
「沒胃口嗎?」好一會兒,她才問了句。
因為司遇行確實沒怎麼動桌上的早餐。
司遇行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不想搭理,總是是沒有回答她的話。
姜荷能感覺到他心情不好,但還是沒忍住多說了幾句:「堂姐說你最近也一直很忙,公務怎麼都是忙不完的,還是身體第一。」
她其實想說,撐一撐,別那麼快決堤,她怕沒那麼快做出來他需要的藥。
司遇行聽到她說了這麼多,終於是抬頭看向她。
眼神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諷刺,「你這算什麼?」
算什麼?
姜荷不明所以。
但司遇行沒說下去,可能是顧及宋恩遠還在。
兩個人就這麼沒了交流,等宋恩遠先吃完了,被方全帶出去,姜荷才問他,「你剛剛要說什麼?」
司遇行依舊沒吃多少。
這會兒已經放下筷子。
然後抬起眼瞼,目光顯得漫不經心,「你是覺得,算計我斷了關係之後,用這種三言兩語、勾勾手指還能把我哄回去?」
姜荷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過是真的關心他的身體才會說那麼多,沒想到他這麼反感。
那她不說了。
「知道了。」她也吃不下了,「以後不多嘴司總的事。」
「對了,你要是不樂意看到我,提前跟我說你哪天不在,我岔開日子過來。」
姜荷拉開椅子離開了餐廳。
姜允棠下樓的時候,姜荷剛走,客廳只有宋恩遠和傭人,司遇行還在餐廳。
而且看著司遇行的表情,仿佛天大的氣。
姜允棠狐疑的看他,「怎麼了?」
結果司遇行拉開椅子,也走了。
他起身的時候椅子掛到地板,發出很大一聲,嚇得姜允棠差點掉地上。
不過,這種氣氛不會超過餐廳門口,因為她聽到司遇行出了餐廳,就去客廳很溫柔的跟宋恩遠說了話,然後才出門。
。
姜荷越發忙碌了,而且從那天之後她確實也是挑著司遇行不在的時間回青檀府。
宋廳南那邊下的指標JR已經開始做,她越發忙得跟陀螺一樣。
但即便再忙,姜荷還是儘量吃飯,儘量保證睡眠的。
她也沒想到自己某一天會突然暈倒在實驗室里。
她一倒下,整個JR就跟上了彈簧一樣,各部門都緊繃起來,該接手的接手,該送醫的送醫,一點消息沒外泄。
李方敏嚇得最後去繳費的時候手還是發抖的。
那會兒司立欽過來了。
司立欽畢竟是是合作方,在姜荷暈倒入院後才知道消息,已經算滯後了。
他臉色凝重,先去了一趟監護室,沒讓進,說姜荷倒在實驗室里,需要隔絕一段時間。
司立欽只能抓著李方敏問:「疫苗的事也不至於讓她這麼拼命,好好的怎麼就暈過去了?」
李方敏哪敢說實話,姜總一直讓保密的。
她眼睛沒敢看司立欽,「可能是這幾天沒休息好,也可能跟司總吵架了情緒原因在。」
一提到司遇行,司立欽想都沒想直接一個電話過來。
說話也不友善了,「你過來一趟……就現在。」
然後掛了電話。
司遇行在抵達醫院之前都不知道是姜荷住院了。
一直到科室住院部,又隔著窗戶看到了監護室床上的人,眉峰頓時狠狠擰了起來。
轉頭,他盯著李方敏,「怎麼回事?」
李方敏又把大概的經過說了一遍。
司遇行臉色越發難看,「宋廳南一個指標而已,又沒讓她兩天做完,她憑什麼命?」
宋廳南的話就跟聖旨一樣?
司立欽卻盯著司遇行,「你跟她吵架了?什麼時候?什麼事?」
「您擱這兒審訊呢。」司遇行這會兒心頭正亂著,沒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