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凝視著手中的黑色卡片。
正面一把戰刀,背面一個「北」字。
北王殺令!
除了他夜北王,何人能擁有此令。
但是剛才窺探他夜北的實力,那微弱的氣息,明顯沒有達到了化聖境界。
如何能殺的掉迪維娜?
正在陷入思索,萬般不解之時,通訊器響起。
「帕克,有什麼發現。」
通訊器內,傳來奎尼陰冷的聲音。
守護者接連被殺,這讓他極為的震怒,不管是誰,必要在聖主出關之前,解決掉此事,如若不然,聖主怪罪下來,一個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奎尼大人,迪維娜被北王令擊碎心脈而死。」
「只不過剛才我發現那夜北,並沒有達到化聖境的實力。」
帕克說出了心中疑惑。
一語落下,通訊器陷入短暫沉寂。
「北王令乃夜北獨有之物,帕克,你率領幾人現在進入古武沼澤,擊殺掉夜北!」
「什麼?!」
「奎尼大人,咱們有規則,不可踏入,如若不然……」
帕克聞言,頓時驚呼。
「此刻,夜北最多到達黑暗森林,驚動不到他們,你們速戰速決,擊殺掉夜北便返回!」
奎尼一聲沉喝。
帕克一臉驚恐,深知奎尼大人口中所說的「他們」是誰。
擊殺夜北不難,若是打鬥過程驚動到「他們」,怕是根本無法活著出來。
「奎尼大人,我覺得還是等夜北出來後再擊殺比較好,或者他根本就無法活著出來,我們現在進去……」
帕克一臉猶豫,根本不敢進去。
「三名守護者被殺,你覺得聖主知道後會如何?」
奎尼陰沉一語,接著說道:「他夜北,生要見人,死必要見屍,如若不然,我們根本無法交差,其下場,你自己衡量!」
冷冷話音落下,奎尼直接切斷了通訊。
帕克站立原地,望著古武沼澤的通道方向,久久不語。
其身旁還有三人,奎尼的話他們盡數聽到。
一時間,一個個臉色凝重,皆未開口。
都知道,去了的話,下場極有可能再也無法活著回來。
但,若是不去,聖主怪罪下來,下場則是必死無疑,而且是死的極慘。
去與不去,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
此刻,夜北一行人依舊停留在黑暗森林之中。
被擊殺的那黑岩蒼蟻獸顯然是頭目,自從被殺後,地面之下寂靜無聲,再也沒了動靜。
孤敗天盤膝而坐,正在吸收獸丹中的真氣。
一旁,南宮燕同樣盤膝而坐,將體內未消化完的靈氣進行轉化。
感受到身旁那濃烈的真氣,忍不住偷偷睜開眼,看的直流口水,不由得輕聲開口:
「天哥,給我留點……」
獸丹乃是靈獸吸收天地日月靈氣,幻化而成的能量結晶,如同武者的丹田。
武者一旦吸收,可以快速提高自己的修為,不需要靈氣的轉換,自然遠勝靈草靈藥。
實力越高的靈獸,其獸丹所蘊含的真氣自然越多。
一枚武尊級的獸丹,若是出現在市面上,便是天價般的存在。
而戰神級的獸丹,更是舉世難見。
這帝境級的獸丹,足以讓天下間的武者為之瘋狂,冒死前來。
孤敗天依舊緊閉雙目吸收著獸丹,並未理會。
若非大哥出手,這傢伙一身的靈氣差點都要撐爆丹田,還想吸收這帝境級獸丹?
不遠處,夜北負手而立,凝視著遠處天空之上,那血色般的雲層。
也唯有如此濃厚的血氣,才能讓這些靈獸發生變異。
時刻千年之久,血氣久久不散,可見當年,葬身在此的武者,怕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你當年在這裡為何逃離?如今又為何非要來此?」
片刻沉寂,夜北依舊望向遠處,緩緩開口。
天下武者來此,是為了獲得機緣,但她白悠容,其目的,怕不是如此。
「你為何前來?」
繚繞煙霧從白悠容指尖緩緩飄散,一雙深沉雙眸同樣望向深處,面無波瀾,反問道。
對於此地,他本無興趣。
可依舊是來了。
「天下武者,實力為尊,若想鎮守邊疆,靠的便是實力。」
片刻沉寂,夜北嘴唇微動,給出了解釋。
或許,這就是自己前來的原因所在。
打鐵還需自身硬,無須揚鞭自奮蹄。
沒有實力,何談「守護」二字。
「天下武者,實力為尊……」
白悠容微微一笑,重複著這句話。
「這裡,的確機緣多,但是前提,首先要活著離開。」
「從古至今,但凡前來者,無一不是想提高自身的實力,可結果……」
白悠容緩緩抬頭,望向那血色雲層,紅唇輕啟:「這裡最大的危險,不是靈獸,而是人。」
夜北聞言,沒有反駁。
天下武者齊聚此處,勢必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般的廝殺。
人性的欲望,貪婪,在這裡將會暴露無遺。
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優勝劣汰,是這個社會永恆的生存法則,沒有真正的公平,真理永遠掌握在強者手中,只有自身強大,才能得以生存。
人與人之間,國與國之間,亦是如此。
一時間,二人沒再開口,至於白悠容為何來此,顯然是不想回答,夜北並未追問。
然而下一刻,夜北劍眉微蹙。
感受到身後遠處,幾道氣息悄然而落,隱匿在森林之中。
白悠容自是看出了夜北這異常舉動,輕吐一口香菸,道:「看來你留下的北王令起到作用了。」
剛進來不久,想置夜北於死地的,唯有那些所謂的「守護者」。
夜北面色冷峻,一手輕握北王刀柄之上。
「我們被發現了?」
一名守護者不由得悄聲一語。
此刻,四道身影隱藏在一棵參天大樹之上,距離夜北幾人足有八百米之遠,而且皆是全力隱藏著自身氣息。
原本想趁機偷襲,一舉擊殺便可離去。
而對方此刻的舉動,明顯是發現他們幾人的氣息了。
「看來他夜北的確是隱藏實力了,竟然連我都沒能發現。」
帕克雙眼微眯,咬牙一語。
若是之前在通道之外便發現,便可無所顧忌,將他夜北擊殺。
然而此刻身處此地,他們不得不有所顧及。
「帕克,怎麼辦?動不動手?」
另外一名守護者開口問道。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再隱藏下去,毫無意義。
這一點帕克自是知道。
一雙陰冷目光盯著夜北,咬牙擠出二字: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