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孤敗天冷然開口，斷然拒絕。
小花仙沒說什麼，似乎早已料到對方會說出這個答案，不由得呢喃一語：
「貪婪，真的會讓人變得如此的瘋狂嗎？明知是死，還義無反顧。」
感受的目光襲來，孤敗天面無波瀾，回答道：「我回去，是在等一人。」
「把你擊打進這裡的仇人？」
「不是。」
「那是誰？你剛剛不是說你沒有朋友嗎？」小花仙不解的問道。
這個問題，孤敗天沒有回答。
沒有朋友，的確是真，在他心中，唯有兄弟。
涼亭之中，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山風拂過，帶來一股清新的味道。
這裡樹木花卉繁多，的確宛如人間仙境。
小花仙望著遠處的河面，層層霧氣之下，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盡頭，仿佛直達天際。
「順著這條河，你可以離開此地，直達外界。」
孤敗天聞言，眉頭一挑。
古武沼澤封印千年才開啟一次，進出唯有一條通道，此人，竟然說這條河可以直通外界？
那麼反過來，封印期間，不也是可以順著此河，從外界進來？
如此一來，何來的封印一說。
小花仙微微一笑，似乎看透了孤敗天心中的疑惑。
「此河，只可出，不可進。」
「而且，水中有一道封印，無論是誰，想要出去，丹田必碎，一身修為盡數留在此河之中，化聖九階之人也不例外。」
孤敗天手中的茶杯猛然晃動一絲，泛起一圈漣漪。
連化聖九階之人都無法過去，這條河中的封印，竟然恐怖如斯，難怪昨夜可以感受到這河水之中隱隱有著靈氣。
「這條河，叫什麼名字？」
孤敗天出言問道。
所有古籍之中，都沒有對古武沼澤之中有所記載，如今親自踏足這片地界，讓他對這裡產生了一絲興趣。
「這條河本沒有名字，不過我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名為曼陀羅。」
小花仙說著，緩緩起身。
「曼陀羅……」
孤敗天不由得一聲呢喃。
「代表新生與希望。」
小花仙聞言，不由得側目，望向孤敗天。
「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曼陀羅的花語含義。」
「沒錯，渡過這條河，雖然修為盡失，不過好在會活著，算是新生吧，可惜……」
「這麼多年過去了，僅有一人選擇從這裡出去。」
「剩下之人寧願死，也不願喪失修為，多麼愚蠢。」
「不管是留在這裡，還是從此河出去，是我對於龍國武者特殊的照顧。」
「你若是境外武者，早已葬身我的果園之中，變成了肥料。」
「你很聰明，希望不要做出錯誤的選擇。」
「要麼留下，要麼，從此河離開！」
「無需選擇。」
孤敗天手握腰間刀柄之上，緊隨起身。
小花仙聞言止步，轉身看到孤敗天的舉動，已然明了。
「原本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如今看來，你跟那些愚蠢之人，沒有區別。」
話音落下，難掩失望之色。
「一天的時間還未到，我們現在還是朋友。」
「你還有時間考慮清楚。」
「多喝點花茶，你現在還比較虛弱，我可不想擊殺一個負傷的弱者。」
小花仙說完，轉身離去。
望著逐漸遠去的背影，孤敗天不由得一聲呢喃。
「負傷的弱者？」
「你這個『朋友』，的確很有意思。」
……
此刻，已是中午時分，玄河岸邊迎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他身穿一身黑衣戰甲，腰間一把巨劍雖未出鞘，但是難掩其鋒芒。
周圍有不少武者紛紛退後，遠離此人。
皆是能感受到，這黑衣戰甲之人，絕非善類。
下一刻，只見此人騰空而起，置身玄河之上，腰間巨劍猛然出鞘，長七尺，寬四寸，通體漆黑，散發著震人心魄般的光芒。
轟！
一劍斬下，原本平靜的河面瞬間炸裂，河水直接被一分為二，長達千米。
深達數百米的兩道水牆不停的翻滾著，讓那些武者紛紛不寒而慄。
這一擊的威力，足以證明其不菲的實力，遠不是他們可比。
此人到底是誰？
況且，要過河就過，這是要鬧哪樣？
有勁沒處使？跟這河水較什麼勁。
一擊之下，黑衣戰甲虛空而立並未離去，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嘩！！
一陣響動，一分為二的河水瞬間相撞在一起，掀起滔天巨浪，緊接著，浪濤逐漸重歸平靜。
岸邊，一群武者一臉的茫然，都不清楚此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可下一刻，半空之中的那人影一閃，如瞬移般，已至岸邊。
如此速度，讓周圍的武者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此人，當真是可怖。
「玄河老怪呢？」
一聲陰森的話音傳來，明顯是在詢問周圍之人。
眼眸之中是冷漠之意。
正是那守護者統領，托里爾。
可是，一語話落，卻是無人回答。
在場武者皆是第一次前來此地，根本就不知道誰是所謂的玄河老怪。
「不要讓我問第二次。」
冷冷話語落下，一股滔天般的威壓頓時席捲四周。
能活到現在的武者，皆是達到了聖境，無一弱者，然而此刻，一個個卻是臉色慘白，距離稍近者，更是嘴角溢血。
「這位大人，誰是玄河老怪？」
一名老者捂著胸口，壯著膽子問道。
「是啊，誰特麼是玄河老怪，趕緊出來，別連累老子。」
人群中，有人怒喝。
托里爾聞言，卻是緩緩撤下散發而出的威壓之力。
剛才那一擊，本就是在逼那玄河老怪現身。
奎尼幾人死在這玄河之上，他必然要前來追查此事。
這件事，必然跟玄河老怪脫不了干係。
一時間卻是忘了，這些人，不過是第一次來罷了，豈會知道。
「這河面之上，可有發生過打鬥？」
托里爾再次開口問道。
玄河老怪若是在的話，不可能不現身，難道跟奎尼阿道夫二人戰鬥，雙方皆死？
「嗯？！」
眼見無人回答，托里爾一指伸出，一縷真氣爆射而出，直接擊碎一人的腦袋。
一聲悶響，血水混合著腦漿四下飛濺。
寂靜，死亡般的寂靜。
周圍人直接嚇傻了。
一指便擊殺掉一名聖境級之人，眼前之人，到底是何實力？
不是不願意說，大多數人今日才從黑暗森林前來此地，根本就沒發現有什麼打鬥啊。
「一群廢物！」
托里爾一聲冷喝，一股勁力迸發而出，準備直接滅掉周圍這些人。
「大人，我知道我知道！」
一名境外之人感受到死亡般的氣息襲來，頓時嚷道。
「兩日前，這河面深處，的確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不過，我不清楚大人所說的玄河老怪是誰，不過有一人我知道。」
「他是北王。」
托里爾聞言，眉頭一蹙。
「北王？」
這個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是的，誅神殿主夜北，外界號稱北王之人，那赤紅刀光必然是北王刀，這一點，我可以肯定，一定是他。」
托里爾雙眸之中，寒芒閃過。
「夜北！」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