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狂舞。
絕巔級的威壓瞬間籠罩在這天池之中。
夜北負手而立，望著眼前女子，淡然開口：
「你若想死，便繼續催動勁力。」
這句話，並不是威脅，而是感受到四周的威壓之力極其的不穩定。
很顯然，對方體內有傷，而且傷勢不輕。
話音剛落，便證實了這一點。
女孩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氣息瞬間潰散。
猩紅鮮血落於冰層之上，瞬間升起層層白霧，伴隨著灼燒之聲。
竟是能將如此堅硬的玄冰融化，可見血液之中，蘊含的力量何其龐大。
這是身中巨毒？
夜北移步向前，一手伸出，輕搭在那潔白如雪的手腕之上。
女孩癱軟在地，嘴角溢血，想要阻止，可渾身沒有一絲的力氣。
感受到手腕之上傳來的溫度，女孩緊咬著紅唇，怒視著夜北。
要知道，她在這裡可是冰封了上千年之久。
在古時。
內外各處，男女異群，不窺壁外，不出外庭。
出必掩面，窺必藏形，男非眷屬，互不通名。
男女授受不親。
對於女子而言，沾衣裸袖便為失節，更何況是眼下的肌膚之親。
貴為天山之主的聖女，外界中人，見其真容都是不可能之事，何談染指半分？
「我必然會殺了你！」
今日此人不僅跟自己有肌膚之親，更是把自己看了個精光。
如此羞辱，遠比殺了自己還要難受。
對於此話，夜北並未理會。
此刻眉頭微蹙。
女孩體內血液之中盡數是毒素，已是滲入骨髓之中。
這種毒素，夜北第一次遇到。
像是毒，又隱隱不像。
聖女手臂微動，脫離了夜北的手掌，緋紅的臉頰，滿是怒意。
然而下一刻，後背之中，卻是突然感到一股溫熱。
「你——！」
「不要說話！更不要運氣抵抗！」
夜北一掌推入其後背之中，一聲冷喝。
眼下必然要將此毒素從她骨骼之中逼出。
被冰封之時，血液靜止倒還沒有危險，如今甦醒，毒素一旦流入心脈之中，神仙難救。
體內毒素從骨骼之中緩緩剝離而出，聖女額頭之上已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劇痛可想而知。
「你到底是誰？為何救我？」
話落，沒有回應。
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溫熱，聖女緊咬著紅唇，心中思緒開始隱隱複雜起來。
她並不想得到對方的救助。
這讓她的殺心開始動搖。
自己恢復片刻，便能壓制住體內的毒素，遠不足以致命。
但是，從玄冰之中出來，自是拜眼前人所賜。
說到底，自己還是被對方所救。
但是，此人可是看光了自己……
噗！
下一刻，一口淤血噴灑而出。
夜北起身。
「你此刻體質太過虛弱，只能先逼出一部分。」
話落，邁步朝洞外走去。
……
山洞之外，那黃石翁一臉的焦急，看到夜北走出，急忙問道：「夜北，怎麼就你自己？你沒見到……？」
話音未落，山峰岩石之中，一陣漣漪晃動，赤裸玉足輕踏而出。
看清來人，黃石翁渾濁雙眸淚光隱隱閃動。
「翁老，你怎麼這幅模樣？」
聖女凝視眼前老人，眼眸之中難掩震驚之色。
一聲翁老，足以可見黃石翁在天山上的地位不低。
一代神算子，精通奇門八卦之術，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何人不敬。
就算是天山之主的聖女，也是敬其三分。
「是燁道？！」
聖女雙眸之中閃過一抹厲色。
自己被冰封，便是拜他所賜。
如今甦醒，第一件事，便是要殺了燁道這個逆徒。
感受到聖女身上散發的殺意，黃石翁拂去眼角淚痕。
「燁道已被夜北所殺，不僅如此，天山一脈的逆徒，盡數被除之。」
今日的一切，黃石翁早就演卦料到。
只是萬沒想到，這一等，便是千年之久。
「夜北？」
聖女側目望向身旁的白衣青年，這個名字，當真是陌生至極。
「翁老，有什麼話，便說吧。」
夜北看向天際，已是傍晚，沒時間在這裡多停留。
之前翁老說的大限將至，到底指的什麼？
「唉。」
「算算時間，已是不足二十年了。」
黃石翁搖頭嘆息。
夜北聞言，眉頭微蹙，什麼二十年？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
而一旁的聖女卻是徒然一驚。
「今夕是何年？」
夜北聽不出黃石翁的言外之意，聖女自是能一下聽出。
本以為自己被冰封十年，亦或者百年而已。
不足二十年？
那自己豈不是被冰封了千年之久。
「壬寅年，十月末。」
黃石翁凝聲一語。
嗡……
聖女聽聞，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壬寅年！
自己被冰封了一千六百五十三年！
還有不到二十年，還能做什麼？
一切，似乎都晚了……
「夜北，我千年之前，夜觀星象算出一卦，壬戌年時，便是大限降臨之日。」
「無數強者會在那一天降臨，嗜血般的殺戮。」
「不，不是殺戮，而是屠殺。」
「無人能活！」
黃石翁說到這，雙眸之中，難掩一抹絕望。
那是末日。
「是何人？」
夜北淡然開口，對於卦演一術，並不太相信。
畢竟，推演出數千年之後的事情，還是過於玄乎。
黃石翁回道：「你既然聽過第一大陸，便應該知道，那裡乃是古武一脈的發源之地。」
「你是說，大限之日，是來自第一大陸之人？」
聽到這，夜北已是隱隱猜到了答案。
黃石翁點了點頭，凝聲道：
「人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妖獸。」
「你去過第一大陸？還是你推演算出的？」
夜北心中，越來越不相信。
妖獸？
世間只有異獸靈獸，或者是上古聖獸，這妖獸二字，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沒去過，也不是推演，而是。」
「天山聖女，便是從第一大陸中而來。」
黃石翁不準備隱瞞，盡數說出。
這句話，的確是驚到了夜北。
眼前女子，竟是從第一大陸中而來？
對於這句話，夜北信其七分。
天山之上，這種空間法則的陣法，世間武者想要頓悟，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自己若不是被困在那符文陣盤之中，也是難能領悟。
或許，唯有第一大陸中之人，才能掌握。
如若不然，這天山怎能被稱之為神山。
空間法則之力，已是遠遠超出世間武者的能力。
這不是靠修煉便能領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