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就找你了?」
沐安琪的聲音隱隱約約帶著一點哭腔。
聽到這個哭腔,白喻心跳不知道為何慢了半拍。
他隱約的覺得,不只是自己變了,沐安琪也變了。
「她給了錢的......」
「你很缺錢嗎?你的家庭很缺錢麼?」
沐安琪著急了,說話已經完全是哭腔。
她的淚水積蓄在眼眶裡面,感覺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聽到沐安琪的哭腔,周圍的人都好奇的投來目光。
沒想到吃個飯還有愛恨情仇的戲碼看。
別人的目光看過來,讓白喻不由得反感。
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但發現沐安琪的手抓著很緊。
一時間還抽不動,那半顆藍色的小愛心在手鍊上一晃一晃的。
「沐安琪,放開。」
白喻沉聲道,周圍人的目光讓他極其不適。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的不耐煩。
聽到白喻那麼冷的聲音,沐安琪一時間都怔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站在原地就這麼呆呆的看著白喻。
看來的目光越來越多,白喻更加的不舒服了。
他站起身來,從呆站著的沐安琪旁邊擦肩而過,走到了烤肉店外邊。
走到外面之後,被人關注的目光終於沒了。
白喻才長出一口氣,那種不適感消散了很多。
走的時候,白喻還順手把洛清妍送的耳機拿上了。
回家吧......
白喻剛下定決心,卻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沐安琪已經追了出來,眼眶的淚水終於是奔涌而出。
她抹了一把眼淚,急匆匆的抓住了白喻的手腕。
「白喻,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我說了,我是拿錢辦事。」
白喻放緩了聲音。
剛剛在烤肉店裡,說話的語氣的確不太好,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傷害了沐安琪。
但這實在難以避免,被很多人注視的眼光,真的很讓白喻煩躁。
「我不信你的家庭條件會因為錢去做這種事。」
沐安琪的哭腔依舊很明顯。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
「你要是為了我好,就別再問了。」
白喻把頭扭到了一邊去,臉色不太好。
「白喻!」
白喻沉默。
「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我爸媽離婚了,別的不要再問了。」
此話一出,沐安琪直接怔在了原地。
白喻背對著她,她看不見白喻臉上是什麼表情。
沐安琪想說些什麼東西,但是話卡在喉嚨裡面難以說出。
「安琪,你快點回家吧,你家裡人會擔心你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用著目前他能用出的最柔和的聲音。
那呼吸聲,就連沐安琪都能聽到。
她注視著白喻離開,看著白喻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路燈的盡頭。
直到完全看不見為止,沐安琪才徹底癱坐在時代廣場門口前的椅子上。
他爸媽離婚了?我留學的那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是這個原因徹底改變了白喻的性格?
怪不得他變得悶悶的.....
沐安琪意識到,自己為了所謂的那一個「答案」,給了白喻多大的傷害。
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濕潤潤的。
「小妹妹?和男朋友吵架了?」
有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唉呀,你這麼好看他都不珍惜,有興趣認識一下嗎?我是一個負責的男......」
一個穿著一身山寨的騷包男子走來,朝著沐安琪擠眉弄眼的。
本來沐安琪就心情不好,還有人騷擾更氣了。
「滾!」
她那可愛的娃娃臉,都能看得出來憤怒。
「哎呀,別不領情嘛~」
那騷包男子依舊不願意走。
「叫你滾你聽不見嗎?!」
「我......」
騷包男子剛想繼續騷擾,但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是學會飛行了麼?怎麼雙腳離地了?
轉頭一看,那男子發現自己被一個身著西裝的彪形大漢給拎了起來。
「小姐,怎麼處置?」
「種地里吧。」
那男子懵了,自己是騷擾到哪個資本大手的小姐了啊?
種地里?不要啊!
男子想要開口喊救命,卻發現自己的嘴被捂住了。
沐安琪抹了一把眼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停在了時代廣場的路口。
她走到了車門旁,拉開坐了進去。
「李叔,我要回家。」
到了現在,沐安琪仍帶點小哭腔。
這給坐在駕駛位的李叔都看火大了。
「哪個混蛋欺負了我們沐家的小太陽?」
李叔罵罵咧咧,白花花的鬍子一顫一顫的。
「不准你說白喻壞話!」
沐安琪衝著李叔呵斥。
「啊?白喻啊,那當我沒說。」
聽到白喻的名字,李叔的眉頭一下就舒展開來。
「李叔,白喻家出什麼事了?他爸媽什麼時候離婚的?」
「不知道啊。」
「那現在白喻他們是跟了誰?白叔叔麼?」
「不知道啊。」
「李叔你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沐安琪:......
李叔真沒用,還是找自己的好閨蜜吧。
好閨蜜她要聰明多了。
一不小心觸碰到了白喻不想提及的事情,沐安琪也不確定白喻對自己的好感度會不會因此降低。
如果這樣,白喻可能就要被洛清妍那個壞女人給搶走了。
白喻!你要是被她拐走了......
我......我就......
畫個圈圈詛咒你!
「啊啾!」
洛清妍打了一個噴嚏。
「清妍,是不是感冒了?多添件衣服吧。」
一個中年婦女從廚房傳來問候與關心。
「不用了,媽。」
「清妍今天去哪了呀?看你回來那麼開心。」
「有麼?」
洛清妍摸了摸自己那清冷的臉頰。
的確,自己的嘴角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上揚的。
她慢慢的打開了自己背著的挎包,裡面放著一把雨傘,一個相框,還有一個戴著蝴蝶結的小貓玩偶。
洛清妍輕輕的摸了摸那把雨傘,是那個雨夜裡,白喻送給她的。
只不過白喻今天沒有認出來。
也不奇怪,白喻他近視,那天應該是不知道救下的那個女孩長什麼樣。
「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洛清妍摸著那相框,柔情似水的看著相框裡的畫面。
白喻掀開自己的紅蓋頭,那眼神,自己怕是這輩子都難以忘懷了。
今天的這一天,實在是太過於美好了。
美好到洛清妍更不願意鬆開白喻。
她不希望這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