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還沒放學的時候,就偷偷溜走了。」
沐安琪搖了搖自己的腦袋瓜。
「你跟蹤我?」
白喻的嘴角抽了抽,還抱著那吉他坐在窗台。
自己一個放鬆的小地方被發現了,還是有點不適應的。
「怎麼能叫跟蹤呢?話說的怎麼這麼難聽。」
沐安琪鼓了鼓嘴。
「那應該叫什麼?」
白喻隨意道,側耳聽著半扇窗子外的風聲。
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那位「朋友」還在等自己。
「我就是瞎晃晃,就到這裡了......」
「那就趕緊晃回去吧。」
白喻輕嘆,重新翻開了吉他譜。
「不要。」
沐安琪從白喻面前的桌子下來了,雙手抱胸看著他。
「為什麼你這麼想趕我走?」
「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白喻輕聲說,在吉他譜的歌曲裡面,翻著一頁又一頁。
「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所以我決定......」
沐安琪輕哼一聲,跳到了白喻旁邊的窗台。
「我不走了!我就呆在你旁邊。」
「隨便你,但是你別唱出聲打亂我。」
白喻裝作不在意的說,把譜子翻開攤在腿上。
其實也並不是沐安琪唱歌不好聽。
是她每次一唱歌,白喻的心裏面就特別亂。
彈奏的旋律就好像是鋪平的白紙,沐安琪的歌聲忽然在紙上畫出了圖案。
可能她只是隨心一畫,但白喻會很在意。
一幅幅被畫滿美麗圖案的白紙,會讓白喻忍不住的對畫家產生依賴。
但過往的事情,已經讓白喻不再奢求依賴於任何東西。
為了防止產生依賴,那就從根源解決。
「切,本小姐的歌聲那麼好聽,你都不聽。」
沐安琪輕哼一聲,也很聽白喻的話。
在白喻彈吉他的時候,真的就是一言不發。
微風從那半扇打開的窗吹進來,但無法將兩人吹在一起。
於是,沐安琪打開了另外半扇窗戶。
窗外飄進來的鋼琴聲更加的明顯了。
沐安琪有點疑惑看向外面。
是誰在彈鋼琴?還在配合著白喻一起彈奏。
雖然白喻彈的很笨拙,但是沐安琪很喜歡聽。
有一種青澀的感覺,讓人回味無窮。
那暖暖的晚風讓沐安琪都感到愜意。
她側臉看著白喻,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複雜。
要是能靠在他的肩膀上,聽著他彈吉他就好了......
大概過了幾首曲子,白喻才收起了吉他和吉他譜,放在了角落。
「哦?不彈了麼?」
沐安琪意猶未盡。
「差不多到點了,我要去接妹妹放學。」
白喻看了一眼表,從窗台上跳了下來。
沐安琪緊隨其後,也一塊從窗台上跳下來。
「唉,我都好久沒回來這裡了,想去小吃街逛逛,你能陪我一起去麼?」
沐安琪幫著白喻關窗,同時說道。
「為啥要我陪著?自己不行麼?」
白喻淡淡道,準備拿出耳機。
「我自己一個人多沒意思啊,唯一熟悉一點的人就是你了。」
沐安琪嘟著嘴,一臉可憐樣看著白喻。
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實在是太有殺傷力了。
讓白喻有一種如果拒絕了她,就是一種錯誤的想法。
「呃......明天吧,我今天答應好若溪的。」
白喻有點汗顏,還是得少點和沐安琪接觸。
她出國留學一趟回來,學會了一堆賣萌和裝可憐。
偏偏自己最吃這一套,再這樣下去遲早被拿捏。
「好吧~」
沐安琪嘀咕著,屁顛屁顛的跟在白喻身後。
「和你彈鋼琴的是誰呀?」
「不知道。」
「不知道?」
沐安琪有點驚訝。
「大概是半年前吧,來這彈吉他都會有鋼琴給我伴奏。」
白喻停留在了一個飲料的自動販賣機面前。
「呃呵呵,不會是哪個音樂生對你暗生情愫吧?」
沐安琪露出了一抹壞笑。
「想多了,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白喻無語道,買了一瓶茉莉蜜茶喝了起來。
這種甜甜的感覺,還帶著茉莉花香。
一直都很喜歡這種口味。
「那你不去看看?」
沐安琪戳了戳白喻的腰子。
大概是形成了肌肉記憶,白喻又是一個正太扭腰躲過。
「我看她幹嘛?」
「不想來一場邂逅?來一場甜甜的戀愛?」
沐安琪還是一抹壞笑,那笑容在她的娃娃臉上格外可愛。
「呃......」
「你就沒有想談戀愛的想法麼?」
沐安琪嘟著嘴,走在了白喻的前面轉過身來。
她倒著走路,看著白喻的臉。
談戀愛麼......
白喻沉思了起來。
這種戀愛的感覺,洛清妍已經帶自己體驗過一次了。
說實話,還是挺不錯的。
「呆子。」
看白喻一直沒說話,沐安琪輕哼一聲,趁白喻沒注意,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茉莉蜜茶。
「你幹嘛?」
白喻發現自己的水被盜走了,頓時老臉一黑。
「我口渴,喝喝怎麼了?」
沐安琪耍著無賴,對著搶來的茉莉蜜茶就是猛猛喝了幾口。
喝完之後,沐安琪的小臉還紅紅的。
她把蓋子蓋上,還給了白喻。
只能靠這種形式間接接吻了......
「你這......算了,整瓶送你了。」
白喻嘴角抽了抽,把茉莉蜜茶還給了沐安琪。
「怎麼?嫌棄我呀?」
「男女有別,避嫌避嫌。」
「不拿我當哥們了?我們的這好交情......」
沐安琪氣鼓鼓的說道,可愛的臉蛋就像是受氣包。
「我要去接妹妹了,你快點回家吧。」
不知不覺,兩人都已經回到了教室里。
教室里是一個人都沒有了,只剩下後排兩個孤零零的包躺在那裡。
白喻拿起自己的書包,轉身準備離開。
但下一刻,被沐安琪拉住了手腕。
「幹嘛?」
「你不是不讓我走麼?」
沐安琪小聲嘀咕著。
白喻:?
聽到這話,白喻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丟失了一段記憶。
怎麼說這麼莫名其妙的話語?果真打退燒針了麼?
但很快,沐安琪就給出了她的解釋。
沐安琪拿起了白喻給的那瓶茉莉蜜茶。
「你沒聽過那句話麼?」
「哪句?」
「送君茉莉,勸君莫離。」
「喲吼,你還這麼有文化啊?真的是低看你了。」
白喻挑了挑眉,驚訝道。
這直接讓沐安琪急眼了。
你這個榆木腦袋!到底知不知道氛圍感啊!
「你個傻子!快點走吧!」
沐安琪紅著臉,好不容易找到個能獨處的機會。
奈何白喻實在是不解風情。
「那行吧,回去注意安全。」
白喻戴上了耳機,轉身就走了。
多的半句話都沒有說,讓沐安琪委屈的不行。
她又變成了那個小受氣包,蹲在地上畫圈圈。
臭白喻!壞白喻!什麼榆木腦袋啊!
我的暗示你都看不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