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躺在草地上面,仰望著同一片天空。
「何必呢......」
白喻輕嘆了一口氣。
「要我說,你現在就是太缺愛了。」
「可能是吧。」
「所以你得快點找個女朋友。」
聽著沐安琪的話語,白喻沉默不作聲。
說實在的,他是有想過這個想法。
當時和洛清妍假扮一日情侶的那一天,白喻也是收穫到了不少的快樂。
那些美好實在是太讓人著迷了,白喻就會很害怕失去他們的那一天。
為了不讓那一天到來,白喻就沒有想找女朋友的念頭。
這麼想想,好像也不是特別缺愛。
因為家裡面還有一個特別黏著自己的妹妹。
「算了吧......」
「算了啥?大家在這個年齡都會談戀愛的。」
沐安琪嘟了嘟嘴,靠在白喻的旁邊。
「這是很正常的,沒談戀愛才不正常。」
「那你呢?」
白喻一言,讓沐安琪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她的臉又一次悄悄變紅了。
「都跟你玩一塊去了,你沒談我當然不會談。」
笨蛋,要談也是我們倆談呀!
「也是。」
白喻輕笑。
「其實,我覺得你不戴眼鏡會更好看一點。」
沐安琪側躺著,看著白喻的面容。
戴了眼鏡的他,要顯得悶不少。
摘下了眼鏡之後,顯得更加青春清秀一點。
白喻的山根要低一點,沒眼鏡擋住還顯得五官更立體了一點。
「沒眼鏡我看不清東西。」
「戴個隱形的唄。」
「叮鈴鈴~」
忽然響起了手機的鈴聲,是沐安琪那邊發出來的。
沐安琪匆匆忙忙的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安琪,你現在在哪呀?我聽李叔說你還沒回到家,去哪玩了呀?」
「噢!媽,我現在跟白喻在一塊呢,在小吃街周圍的湖那邊吹風。」
沐安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笑著開口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早點回家哈,天色也不早了,我打個電話讓李叔去接你吧。」
「啊?現在嗎?」
沐安琪有點錯愕。
「不是。」
聽到母親的回答,沐安琪鬆了一口氣。
「是五秒鐘之後。」
話落,電話就被掛斷了,留下了一臉懵逼的沐安琪。
這和現在有什麼區別啊喂!
「快回家吧。」
他們的對話,白喻自然是聽到了。
他的耳朵一向都很靈敏,只要用心聽,很小的聲音都能聽到。
「那你呢,怎麼還在這躺著。」
沐安琪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草。
「我嘛......吹吹風,挺舒服的。」
白喻輕笑道。
不知道為什麼,躺在這裡吹風真讓人感到輕鬆啊。
天氣不冷又不太熱,給人一種愜意的感覺。
「那你也早點回家吧。」
沐安琪一邊嘀咕著,一邊收拾剛剛吃小吃留下來的垃圾。
在臨別之際,沐安琪的身形一頓。
好似是經過了一小段時間的心理鬥爭,沐安琪可愛的俏臉上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決絕。
她轉身俯下自己的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
飛快的在白喻的左臉上親了那麼一下。
白喻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有一點濕潤。
他扭頭看向沐安琪,因為沒有戴眼鏡,什麼都看不清,是模糊一片的。
「你幹嘛?」
「我是想告訴你,你還有我呢。」
沐安琪羞紅著臉,但用著最決絕的語氣說出這麼一番話。
她站起身來,感覺心裡跳的很快很快。
抿了抿唇,沐安琪開口說。
「你要是不開心,你一定要和我說。」
說完,她頓了頓。
「我有不開心也會和你說的。」
又頓了頓。
「我們是青梅竹馬,可是超過朋友的關係!」
「好。」
聽到白喻答應之後,沐安琪才離開了這個地方。
只剩下白喻一個人躺在草地上面,感受湖面吹過來的風。
他默默的把耳機戴上,享受著這片刻的輕鬆與歡愉。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喻的眼睛都悄悄地眯上了。
意識開始渙散,陷入一片模糊當中。
「哥,我們回家睡覺。」
白若溪的聲音傳入了白喻的耳中。
聞言,白喻艱難的睜開雙眼,感覺頭沉沉的。
差一點就要在這睡著了麼?
白喻戴上了眼鏡,發現白若溪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自己的旁邊。
睡衣的扣子她一個都沒差的扣上了,一雙略有浮腫的眼睛靜靜的看著他。
「若溪,你怎麼來了?」
「哥,我看你好久都沒回家,給你發消息也不接,我就出來找你了。」
白若溪用手指頭戳了戳白喻的臉,沒有感情的說道。
「是麼......現在幾點了?」
白喻揉著腦袋坐起身來。
「十點。」
「十點?!」
白喻猛然間蹦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沾染的草。
「居然過的這麼快麼?」
「哥,你看起來很累呢。」
白若溪也站起身來,用小手幫白喻拍著身上的草。
「還好吧,也不是很累,學生會開會開的比較久嘛~」
沒一會,白喻的大腦就恢復了清醒。
他摸著後腦勺,依舊根據前面對白若溪說的藉口繼續編撰。
「哥哥是個大騙子。」
白若溪只是小聲開口,拍掉了白喻身上的最後一點草。
「好吧,那哥哥向你道歉。」
白喻輕笑道,主動拉起了白若溪的手。
「我們回家吧。」
他對大騙子的理解,是自己不是很累。
至於後者的理由,白喻都沒意識到被戳穿了。
「噢。」
回到了小吃街的門口,白喻把騎著那輛自行車,白若溪坐在後面抱住白喻的腰。
「若溪,你是什麼時候出來找我的?」
騎車回家的路上,白喻開口問。
「不知道。」
背後的貼著自己的小腦袋瓜回答。
「哥哥一直都沒回來,我還以為哥哥不要我了,我就出來找。」
「我找呀找呀,在好多地方走來走去。」
「最後在湖邊的草地上看見了躺著的哥哥。」
聽到白若溪的話語,白喻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讓自己的妹妹出來走了那麼久,只是為了找自己回家。
「抱歉,哥哥下次不會了。」
到了居民樓下,白喻將自行車停好,拉著白若溪上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