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白喻也不知道,眼前坐在課桌上看著自己的那個女生,就是路語心。
他只是覺得,這可能是不知道哪個班級的學生,剛好路過了這個舊教室,聽到自己在裡面唱歌。
而這個吉他,又剛好是她的。
「嗯......挺好用的。」
白喻尷尬的笑了笑,無處安放的手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
「不過我覺得你彈的不是特別好。」
路語心從桌子上下來,踏步走向站在窗台旁邊的白喻。
她的板鞋在安靜的舊教室里,發出明顯的腳步聲。
到了白喻的旁邊,路語心拿起了白喻放好了的吉他,坐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她倒是沒有選擇和白喻一樣坐在窗台。
僅僅只是因為沒有白喻那樣的身高。
路語心抱起了自己的吉他,看了一眼白喻。
「剛剛你彈的那首是老男孩對吧?」
「對的,你還會彈吉他啊?」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喻就有點後悔了。
這吉他都是別人的,還用問她會不會彈吉他麼?
路語心倒是沒多大的反應,這是把纖細的手指放在吉他弦上,準備好按和弦。
「會,但熟練度沒有太高,因為練這個手疼。」
說完之後,路語心抬頭看了一眼白喻。
「你手不疼麼?」
「呃......有一點點,不過習慣了。」
白喻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很粗,指尖上還有薄薄的一層繭。
在繭的上面,還有淺淺的吉他弦印子。
「起繭子了吧。」
路語心輕笑,按住和弦開始彈了起來。
那《老男孩》的前奏一出來,白喻就有點被驚艷到了。
顯然,眼前這個女生的熟練度是要遠遠高於自己的。
更何況她連吉他譜沒有看,彈起來是信手拈來。
簡單的彈了幾段,路語心就停了下來。
「可以吧?」
「好聽好聽。」
白喻由衷的讚嘆。
「要不我教你點小技巧?說實話,你彈得一直都挺爛的。」
路語心輕笑道,在黃昏的照耀下,她的臉顯得格外好看。
白喻倒是沒有犯花痴,只不過有點意外。
「聽你這麼一說......你一直能聽到我的吉他聲?」
「那肯定的,因為這個。」
路語心點了點頭,伸手指著那打開的半扇窗戶。
「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去的。」
「啊?」
白喻抽了抽嘴角。
不會這個聲音能傳遍整個藝術樓吧?
那自己彈了大半年的吉他,豈不是一直都有人聽到?
「你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彈嗎?」
路語心把吉他放在了一邊,雙手撐在桌子上,開始和白喻閒聊起來。
「嗯.......」
「我前天還聽到了一個女生唱歌的聲音。」
「那是我同學,偷偷跟著我找到這裡了。」
白喻摸著摸著後腦勺笑了笑。
他自然知道,路語心說的是沐安琪。
「噢噢......今天沒來麼?」
路語心側臉看向白喻,眼裡帶著詢問。
「沒......不過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朋友』。」
白喻悠悠道,把目光放在了那打開了的半扇窗外邊。
「之前我在這彈吉他的時候,總會有一個鋼琴聲.......如果你聽到了我的吉他聲,應該也能聽到那個鋼琴聲。」
「不過今天沒了,應該是沒有來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路語心眼裡滿是好奇,還帶有幾分古怪。
「朋友?你認識她麼?」
「不認識。」
白喻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管她叫朋友?」
「我單方面覺得吧,畢竟有了那個鋼琴聲,一個人練吉他也不太無聊了。」
白喻笑了笑,隨後看向路語心。
「你的吉他要帶走了麼?」
「不帶走,給你繼續彈吧,不過我有一件事比較好奇。」
路語心伸了個懶腰,臉上多了幾分慵懶。
她看向白喻的眼神,更加的古怪了。
「你的那個朋友沒來,這裡又突然出現一個人,你不覺得很蹊蹺麼?」
此言一出,白喻愣了一下。
到現在,他的頭腦才轉了過來。
他看了看路語心的臉,默默的開口問。
「你不會就是.......」
「嗯哼,你的那位朋友。」
路語心雙手一攤,仿佛在說你現在才看出來了啊?
聞言,白喻張了張嘴巴。
難怪那個「朋友」今天沒來,合著是來逮捕自己了啊。
「第一次見面,對了,你的餅乾很好吃。」
路語心輕笑,伸出了一隻手,示意白喻握手。
白喻微微一愣,才連忙伸手握了握。
一握上手,白喻就能感覺到她的手非常的纖細。
不愧是彈鋼琴的。
路語心也有點驚訝,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喻。
手那麼粗,難怪能堅持下來彈吉他。
「謝謝。」
受到了誇讚,白喻禮貌的回應了一下。
但是現在他非常的不自在。
要是那個朋友一直在暗處陪伴,白喻還覺得挺舒服的。
一下子面基之後,反而沒有了那種愜意的感覺。
「要去我的琴房看看麼?我平時就在那彈鋼琴。」
路語心從桌子上下來,輕聲開口。
僅僅只是遲疑了一下,白喻就點了點頭。
平時聽到她的鋼琴聲,都被風聲玷污了少許。
眼下能夠去聽現場版的,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想罷,白喻把那吉他放好了。
再關上那半扇窗戶,將舊教室恢復成原樣。
做完這一切之後,白喻才跟著路語心離開了舊教室。
「你不怕我拐走你?」
路語心忽然回頭笑著說道。
「呃......獨處的話,害怕的應該是你吧。」
白喻的嘴角抽了抽。
這就是從小習武帶給他的底氣。
前腳剛剛關上舊教室的門不久,後腳舊教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氣喘吁吁的沐安琪背著自己的琴包,一路狂奔過來。
呼~終於結束留堂了......
等到沐安琪一走進舊教室,人都傻了。
白喻人呢?
那半扇窗戶是關著的,那吉他也還是靜靜的躺在角落。
就好像從來都沒有人來過一樣。
沐安琪撓了撓自己疑惑的小腦袋瓜。
這不對啊,按照常理來說,白喻放學都會來這個舊教室的啊。
怎麼這會居然看不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