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句話,蘇凝雨整個人都呆愣了一下。
她扭頭看向白喻,呆呆的眼睛眨了眨。
不對啊,怎麼跟白喻同學說的不一樣?
記得之前他說過他是富二代的。
富二代怎麼會來打工呢?
因此她的眼神裡面多了幾分疑惑。
這幾分的疑惑又被白喻看出來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打算到時候再扯個理由解釋一下。
然而那店長姐姐還在眉飛色舞地開口。
一字一句都說得非常颯爽。
「我跟你說,這一箱貨平時我們要兩個人才能搬。」
她指了指櫃檯後面的那一箱貨物。
說完又指了指白喻。
「但他呀,真的就跟叉車一樣,這樣的東西他不僅一個人能搬。」
「還能一次性搬兩箱呢!」
說完,店長笑了笑,用手肘碰了碰白喻。
「而且他一天還打好幾份工,精力跟使不完的......」
「啊哈哈哈,是嗎?」
白喻強顏歡笑地打斷店長說話。
要是再給她這樣說出去,那就越來越難編理由了。
一旦事情越來越具體化,那麼說出謊言會更加需要難度。
「這都過去多久了呀?」
「也就一兩年吧。」
店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
隨後她又露出那颯爽的笑容,用手肘碰了碰他。
「哎哎,聽你們學校的學生說,你好像傍上了富婆?」
「怪不得沒見你繼續出來打工了。」
「沒事,很正常,像你這種又高又帥,勁又大,身材又好......」
店長姐姐大笑兩聲,拍了拍白喻的肩膀。
「要不是我比你大很多歲,不然我都想泡你了。」
「啊......沒有吧。」
白喻覺得實在是無地自容了。
尤其是班長看自己的眼神。
由前面的疑惑又轉變成了複雜。
如果她再多想,那我前面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剛好你來了,你幫我把這些貨補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店長又笑了笑,拍了拍白喻的肩膀。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連給他拒絕的機會都不給。
過來買東西的白喻,莫名其妙就成了苦力。
他呆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店長走了。
只用了0.1秒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算了算了,誰叫我是老好人呢?
白喻嘆了一口氣,蹲下來補貨。
之前在這裡做過兼職,因此輕車熟路的。
剛一蹲下來,就感覺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肩膀。
抬頭一看,正是班長。
蘇凝雨的眼中有一些複雜,眼神躲閃。
「白喻同學......」
「你說你是富二代......是騙我的嗎?」
此話一出來,白喻就知道這裡躲不過去了。
他腦袋裡面飛速運轉著,沒有多久就想出了理由。
他站起身來,雙手一攤,一臉無所謂。
「唉,我爸是為了讓我戒驕戒躁,讓我去打工體驗一下生活。」
「現在老實了,就回歸了富二代的生活。」
「真的嗎?」
蘇凝雨弱弱地問道,看她那天然呆的臉,顯然是有點不信。
「當然是真的。」
白喻信誓旦旦地說著。
「我還會騙你嗎?」
「嗯......」
蘇凝雨沉默了。
比起白喻同學親口說出來的理由,感覺店長說的要更真實一點。
而且白喻同學那時候的窘迫是演不出來的。
店長口中傍上富婆,可能就是和清妍做合約情侶的日子吧。
既然是合約,那就會有酬勞。
那麼也對得上白喻同學為什麼後面沒有去打工了。
這麼一說......
清妍的錢,以這種方式從白喻同學的手中交到自己這......
蘇凝雨想著,手忍不住地攥住了裙邊。
這個錢不能收......
我還是還給白喻同學吧。
這個念頭,她並沒有說出來。
因為她知道,即便說出來了,白喻也會拒絕的。
兩人就這麼回歸沉默,只有超市里播放著的音樂。
那是一首日語歌,好像叫什麼......NIGHT DANCER 。
聽著還挺愉快的。
白喻補貨物的時候,頭都是一搖一搖的。
身後蘇凝雨所在的收銀台,好像也有客人來結帳了。
「您好先生.......」
「等一下!先別著急。」
一個像是在找茬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到這個突發情況,白喻回過頭來,就看見蘇凝雨一臉難堪地站在收銀台。
於是,他停下了補貨,站在了蘇凝雨的旁邊。
「先生怎麼了?」
白喻把目光看去,是一個戴著半框眼鏡的中年男子。
那一雙智慧的眼神和有意無意展示出的兩顆兔牙。
顯得整個人非常的聰明。
「我覺得我有必要說兩句。」
那男子歪著個腦袋,掃了一眼蘇凝雨,又看了一眼白喻。
那銳利的目光,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交替。
「我才在你們這買了幾件商品,我就已經發現了三個問題。」
「啊?」
「啊嘞?」
「首先......」
男子撇著嘴,拍了拍收銀台的桌子。
「顧客是上帝,你們理應給我提供微笑服務。」
說完,他把那聰明的眼神放在了蘇凝雨的身上。
「一進來你就臭著個臉,不歡迎麼?」
這句話一出來,蘇凝雨直接慌了神。
她連忙地開口道歉,立刻擠出一個笑容。
「不好意思......」
嗚嗚嗚,剛剛在想白喻同學的事情。
根本開心不起來嘛。
目睹全程的白喻人都傻了。
就是看班長人呆呆的好欺負嗎?
他剛剛張口,就立刻被那男子打斷了。
「第二!」
那男子又換了個方向,歪頭看著蘇凝雨。
他把手中剛剛結完帳的冰激凌放在收銀台上。
同時,他還拿手指了指。
「為什麼我的冰淇淋沒有勺子呢?」
「呃......」
蘇凝雨呆愣了一下,然後弱弱地指了一下冰淇淋的蓋子下面。
「先生你打開就有了......」
「要是我打開沒有呢?或者說,如果它設計就沒有呢?」
男子半框眼鏡下,那一雙智慧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凝雨。
一字一句都好像是來自靈魂的拷問。
「如果它沒有的話,那請問我怎麼才能吃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