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考試拿了班裡第一名!」
白若溪拿著一張成績單,興高采烈的跑到了白喻的面前。
在上面,寫了她每一個科目的分數。
就像是一個邀功的小孩一樣,朝他揮了揮。
白喻接了過來,掃了一眼......
有點羞愧了,比自己的成績還好。
他溫和的笑了笑,用手摸了摸白若溪的腦袋。
「嘻嘻!」
「再接再厲哈!」
「好的哥哥!」
白若溪享受著被摸腦袋的那種感覺,兩隻手抱住了哥哥的腰。
這種愛與關懷,是她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
「對了哥哥,上次你去哪了?若溪沒找到你......」
「我啊......」
白喻撓了一下後腦勺。
「我去你沐安琪姐姐家裡了,對了,她還給你買了小禮物。」
「真的麼?」
白若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是呢,她好像也差不多來了......」
白喻說到一半,就聽到了房門門鈴。
「喲,剛好來了。」
剛剛一打開門,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可愛女孩拿著個禮物走了進來。
「小若溪!有沒有想我啊!」
「沐安琪姐姐!」
「嘻嘻,小若溪,今天那麼開心啊?」
「我考了班裡第一名。」
白若溪舉起了自己的成績單。
「蛙趣!怎麼這麼厲害啊!剛好姐姐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沐安琪小嘴張的大大的,把那個禮物盒塞在了她的手上。
「這是什麼?」
「好吃的,進口的糖果,超級超級甜!」
「真噠?」
白若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充滿了期待。
最喜歡吃甜食了!
連忙拆開包裝後,拿了一塊精緻的糖果出來。
她看著那個糖果,剛準備放進嘴裡。
但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身邊的哥哥......
「哥,你先吃。」
「若溪真好。」
白喻笑了笑,沒有拒絕。
給哥哥吃完後,白若溪也拿了一個糖果放進了自己嘴裡。
糖果很甜,甜到把她前半輩子的苦悶全都掩蓋了過去。
要是......能一直這麼甜就好了。
......
「砰!」
「哐啷!」
砸東西的聲音響起了,附和著兩個人的爭吵聲。
白若溪獨自一個人蹲在了客廳的最角落。
整個碩大的別墅裡面,都是一男一女的爭吵聲。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她抱著雙腿,不知所措的靠在最角落。
聽著養父養母的爭吵聲,白若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為什麼要吵架......
他們不是很好的人麼?不是給了若溪很多愛的人麼?
又要被扔掉了......
「那兩個孩子誰愛養誰養!」
「我不養!滾一邊去!」
「那兩個我要他們幹嘛?」
聽著他們互相用著最鋒利的言語攻擊著彼此,白若溪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只知道自己要重新被丟掉了。
好像還把對我很好的哥哥給連累了......
回到福利院那邊,柳姐還記不記得我?
她還會欺負我麼?
可能我真的就是他們說的災星吧......
只要去到哪,哪的家庭就會分崩離析。
「砰!」
忽然間,響起了很大聲的關門聲。
整個別墅內的爭吵聲,都因為這個巨響而停下了幾秒鐘。
白若溪呆呆的抬起頭來,看見哥哥背著自己的書包,站在門口。
他不斷深呼吸著,胸口不斷的起伏。
爭吵聲並沒有因為他的回來而終止。
白喻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漫步走到了白若溪的旁邊,低頭看著她。
白若溪蜷縮在角落,不敢看白喻的眼神。
聲音都有一點哽咽,最後只說出一個字。
「哥......」
他會不會恨我?
恨我破壞了他的家庭?變成和自己一樣沒人要的小孩?
哥哥他一定很討厭我吧。
「若溪別怕......」
在自我懷疑中,她聽到了哥哥顫抖的聲音。
「哥哥在......」
白若溪整個人都呆住了。
哥哥的聲音很顫抖,能感覺得到他情緒也很崩潰。
但還是想要照顧好自己。
就像他當時說的那樣,一定會保護好若溪。
哥哥......
白若溪終於是止不住眼淚,哭了出來。
白喻把躲在角落蜷縮發抖的白若溪給抱了起來,直直的走過還在吵架的父母。
他們那難聽的言語一字一句的傳到了他的耳中。
「若溪別聽......哥哥在。」
「嗯......」
「聽哥哥的就好。」
「嗯......」
回到房間關上門,白喻緊緊地把她抱進懷裡。
能感覺到懷裡那小小的身影不斷地顫抖著。
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哥......你會討厭我麼?」
「我不會討厭若溪的。」
「對不起哥哥......」
「不要說對不起。」
「哥......」
「哥哥在,沒事的。」
白喻低垂著眼眸,心裡還是像被石頭壓住了一般沉悶。
壓得人實在是好難受......
為什麼會這樣子?
他也不知道,父母忽然就沒前兆的吵起架來。
放學回來,自己也變成了沒人要的孩子。
哦不......我還有妹妹。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爭吵聲才逐漸消停了。
「哥,爸爸媽媽他們還能和好麼?」
白若溪小心翼翼的問。
「我不知道。」
「那若溪會不會被送回福利院?我不想回去......」
「不會的。」
「我還會有人要麼?」
「哥哥要你。」
「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真好......」
「好好睡吧,要是他們只是吵了一次架,明天就和好了呢?」
白喻強擠出了一抹笑容,用手摸了摸她的頭。
「嗯......晚安哥哥。」
「晚安若溪。」
將白若溪哄睡過後,白喻主動走出了房間的門。
他看著滿地狼藉的客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十幾歲這個年紀......
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走下去。
至少自己還不能太消極。
因為還有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