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第一個坡度極大的俯衝後,過山車才重新的緩緩上升。
沐安琪驚魂未定的坐在座位上,之前那張和雌小鬼一樣的娃娃臉充滿了慌張。
握住白喻的手,不願意鬆開分毫,甚至更用力了幾分。
捏的白喻都有點疼了,忍不住發出聲音。
「嘶~沐安琪你是要從我手上捏下來一塊肉麼?」
說罷,他還一臉鄙夷的看著身邊的沐安琪。
那副表情,好似在說:你真的是太遜了。
「我我我......」
沐安琪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那種恐懼和好勝心起了衝突。
最後豁出去了開口說:
「我是怕你飛出去了!」
「真的麼?」白喻一臉壞笑,打趣道。
「真的!絕對不是因為害怕!」
沐安琪還是那一臉的倔強模樣。
「但是我看你都快掉小珍珠了。」
「啊?」
聞言,沐安琪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還真的是有點濕潤。
但是她還是要倔一點,繼續開口:
「那是太刺激了,太好玩了,人只要一激動就會流眼淚的好吧!」
「好好好。」
白喻笑了笑,沒有選擇繼續跟她鬥嘴了。
她膽子小是從小到大都熟知的,哪怕那次在水上樂園玩那個高空滑滑梯都是這樣。
就是喜歡當嘴強王者,這也是她從小到大的傲嬌性格。
聊這麼一會,過山車又快到一個坡度的最高點了。
嘴強王者沐安琪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下一次俯衝,不能再丟臉面了!
我得讓臭白喻看看!我可是成長了的!
她剛剛屏住呼吸,準備面對的時候,過山車忽然停在了最高點。
啊嘞?壞掉了麼?
沐安琪有點錯愕,心裡也有點慌張了起來。
慌張一開始,前面做的所有心理準備都前功盡棄。
過山車並沒有壞,反而是開始轉了起來,打算倒著俯衝下去。
這讓沐安琪越來越慌,快要急哭了。
怎麼還會倒著來的啊!
「若溪,感覺怎麼樣?」
一邊的白喻好奇的問向身邊的妹妹。
從剛剛她就沉默寡言的,沒怎麼說話。
「挺好玩的。」
白若溪點了點頭,輕聲道。
她從來都不怕這些東西,最怕的就只有失去哥哥。
哥哥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
聽到回答後,白喻的餘光瞄了一眼沐安琪。
看她那慌張模樣,忍不住笑著開口打趣。
「怎麼了?又害怕了?」
「才......才沒有呢!」
沐安琪漲紅著臉,還是保持著那傲嬌模樣。
忽然,過山車發出了「轟隆」一聲,微微顫抖。
顯然,那是要開始下降的前兆。
一聽到這個動靜,沐安琪也不傲嬌了,連忙開口:
「白喻......快把手給我!」
「不給。」
「你你你!不可以這樣啊!」
沐安琪急的看向白喻,他一臉壞笑的把手給藏起來了,顯然就是想看自己出醜。
「求我。」
「你你你!趁人之危!」
「略略略~」
白喻學著沐安琪做起了鬼臉,笑著開口。
「怎麼可以這樣......啊啊啊啊!」
沐安琪還正在爭辯著,但過山車可不給她太多的時間。
忽然猛然的下降,還是倒著來的,直接讓她哇哇大叫出來。
她也不管白喻給不給自己手牽,朝著他張牙舞爪的。
反正抓到什麼就是什麼吧!
於是乎,在下降的過程中,白喻也叫了起來。
只不過不是被嚇著的,是痛的。
「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恢復平緩後,沐安琪才回過神來,比上次要適應一點了。
「呼~嚇死我了,誒?白喻,我是不是聽到你的叫聲了?我就說你也害怕嘛~」
天晴了,雨停了,沐安琪覺得自己又行了,便扭過頭笑著嘲諷白喻。
回應她的,是白喻那古怪的表情。
「我叫是你扣我肩膀扣疼的。」
說罷,他還指了指自己肩膀,沐安琪的手還放在上面。
覆蓋著的雨衣,都因為她的「九陰白骨爪」給扣出了幾個洞。
「啊哈哈哈~是嗎?」
但仔細那麼一想......不對呀!
我的男朋友不應該好好保護我麼?怎麼能趁人之危?
哼哼!必須得報仇!
想到這,沐安琪憋著的那股壞水又濃厚了幾分。
另一邊的白若溪看著打鬧的兩人,頗顯無奈。
這個沐安琪姐姐還是跟小孩一樣,沒長大。
哥哥偏偏就耐下性子去陪她玩。
是不是得學她那樣子,哥哥才能陪自己多玩玩?
又過了幾次的坡後,沐安琪已經不怎麼害怕了。
眼下,只剩下最後一個坡。
在那個最高的坡落下後,會激起下方的水,如果沒雨衣,多半會被淋成落湯雞。
而沐安琪從開始憋到現在的壞水,打算在這時候灑出來。
白喻正做好準備了呢,忽然感覺有一個不祥的預感。
側臉看去,發現沐安琪的壞笑已經壓不住了,嘴角瘋狂上揚。
他頓覺不妙,但已經為時已晚。
她再次伸出了自己的「九陰白骨爪」,只不過這次攻擊對象變成自己的雨衣了。
「我去!沐安琪你不講武德!」
白喻臉色一變,發現自己的雨衣的兜帽已經被撕掉了。
與其相伴的,還有沐安琪「桀桀桀」的怪笑聲。
在做壞事的時候,人是不會感覺到累的。
更何況是恐懼,那雙「九陰白骨爪」還在他的雨衣上面肆虐。
整個人的嘴角都壓不住了。
談笑間,白喻的雨衣已經被撕壞大半,一次性雨衣的質量就是這麼差。
「那我跟你爆了!」
白喻不打算退縮,反而也伸出手撕起了沐安琪的雨衣。
沐安琪也是笑嘻嘻,只攻不防,剎那間,整個過山車上只有他們兩人沒有了雨衣的庇護。
「嘻嘻,互相傷害呀!」
「哈哈哈哈我跟你爆了!」
這時,一種強烈的失重感傳來,過山車迎來了它的最後一個坡。
沐安琪都已經做好和白喻共同接受「洗禮」的準備了。
青春就得這樣肆意妄為!太好玩了!
她笑嘻嘻的看著白喻,期待著他被淋成落湯雞是什麼樣子。
即將沖向水面的時候,白若溪忽然動了。
伸出了手帶起了一部分的雨衣,把白喻往自己這裡靠。
將自己雨衣的一部分,遮擋住了他。
見此,沐安琪傻了。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