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知曉一切的白喻,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是知道洛清妍和沐安琪在吵什麼,不過自己沒有選擇挑明。
因為說出來實在是太尷尬了啊!這麼私密的事情。
學姐又偏偏那麼好,以為兩人是真發生了點什麼矛盾,在勸架。
「咳咳,準備排練吧。」
白喻乾咳兩聲,翻開了學姐最終修訂好的劇本。
第一幕和第二幕那潦草的備註都被整理的整整齊齊,不過,第三幕還是空空如也的。
就連要散場的結尾,都完善的差不多了。
想到這,他就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學姐。
看她沒什麼反應,不知道是真的想不出怎麼進行第三幕,還是早就胸有成竹了。
「我們先把這個流程走一遍吧,第三幕先空著,最終版我還在弄。」
路語心輕聲說道,其他人也開始行動起來。
白喻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再問一下第三幕的事情,就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
回頭看去,是沐安琪。
「走啦~演戲去。」
......
日子又過去了兩天,已經是周三了。
前面的流程已經能完美的走了下去,就只差中間的第三幕。
距離正式開始藝術節,還剩下兩天的時間。
在那間舊教室里,路語心還在安排著今天的排練,差不多還是讓她們再順順流程。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她把白喻單獨帶了出去。
「誒?學姐,男主角走了我跟誰對戲啊?」
沐安琪見此,疑惑地開口。
路語心不緊不慢的從隨身攜帶的帆布袋裡,拿出了一個小豬玩偶,遞給了她。
「先用這個吧。」
「豬?」沐安琪接了過來,奇怪的看了一下這個小豬玩偶。
隨後舉了起來,像是和白喻在對比一下。
「嗯!還挺像的!跟你這個大豬頭一模一樣,那就這能和它對戲啦。」
「你小子。」白喻輕笑一聲,沒有生氣。
「略略路~」
沐安琪吐了吐舌頭,拿著小豬玩偶往窗台走,還對它自言自語。
「走!白喻,我們去演戲,不聽話我就把你燉了!」
「幼稚。」抱著大提琴的洛清妍輕哼一聲。
她倒是沒有拄著拐杖了,這兩天身體狀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
除了日常通勤不太方便外,就沒什麼缺點了。
「略略略~白喻,我們不和她玩。」沐安琪也朝她做了個鬼臉。
抱著那小豬玩偶,就好像是真的抱住了白喻一樣。
「你......」
而白喻看著拌嘴的兩人,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一幕,路語心收在眼底,雖未言語,心裡卻帶有些許傷感。
他們在一起還真是開心啊......
那種矛盾的心理又一次在路語心的心中生根發芽。
只有他們關係鬧不好的時候,小傢伙才會來單獨找自己,自己也能順理成章的和他待在一塊,去安慰他。
現在他們關係那麼好,已經不太需要自己了。
跟在學姐的後面走出舊教室後,白喻就忍不住的開口問。
「學姐,第三幕的內容還沒想好嗎?我看都快到時間......」
「我這次帶你出來,就是想跟你排練第三幕的。」
她輕聲開口,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那間琴房門口。
這是他們故事開始的起點。
在舊教室相認之後,便在琴房裡面度過了一天又一天的時光。
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時光。
「哦?學姐你寫好劇本了麼?」
「沒。」
路語心打開門走了進去,同時搖了搖頭。
「那應該怎麼演?」
「如果說,分開了很久的兩個人重新見面,他們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她沒有選擇回答白喻的問題,反而是問出這句話。
「這個麼?」
白喻有點奇怪,跟在學姐的身後,走進了琴房裡。
看著她把琴房的門關上,才繼續開口說。
「如果根據自身經歷來說的話......會有一種無形的厚障壁吧。」
「就好像沐安琪剛剛轉學到我班級的時候,第一時間是有一些迴避,因為隔著的時間太長了,就有那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他說著自己的看法,就像劇本裡面男主和女主在第一幕和第二幕發生的事情一樣。
而第三幕的名字又是重逢......
「按照劇本里的設定來的話,兩個從小就互有好感,分開後的重逢,也會有這種無形的厚障壁麼?」
路語心又一次的問。
「我想會吧。」
白喻點了點頭,還是結合了自身的經歷。
因為小時候對沐安琪確實有好感,回來後還是會有這種厚障壁。
「這樣麼?」
路語心輕聲說道,但想表達的意思卻遠遠不止於此。
她問的不僅是白喻的過去,還有自己的將來。
跟小傢伙分開後,即便某天在哪個地方偶然重逢,也會有這種厚障壁麼?
「學姐是在想怎麼打破這種情況麼?」
白喻好像知道了學姐為什麼遲遲沒有想出第三幕了。
很長久的分開,重新建立那種深厚的關係,是特別不容易的。
哪怕自己跟沐安琪的關係恢復如初,都是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去磨合出來的。
第三幕的那半首歌,實在是講不完。
「我其實已經想好了。」
路語心柔聲說道。
「哦?」
白喻意外的挑了挑眉,好奇的問。
「今天晚點回去吧,陪我好好排練一下第三幕。」
她輕笑道,主動拉起了白喻的手。
略微有些粗糙,給人一種安全感。
「劇本應該怎麼排?」白喻問。
「聽我說吧。」
路語心笑著開口,輕聲細語的說著第三幕的編排。
這不是她根據故事繼續編寫下去的。
而是訴說她自己的幻想。
訴說的是如果在未來的哪個商店或者哪個轉角相遇了。
恰好兩人又沒能遇到自己合適的人,彼此心底又潛藏著些許愛戀。
告訴他能夠越過那厚障壁,將自己追回的方法。
路語心只是幻想了一下,因為這樣的未來不可能會存在。
小傢伙不缺人愛。
她也只是想通過音樂劇的形式,滿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那個被人需要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