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頒獎的現場,洛清妍她們還在排隊著,因為得獎的不止是他們這一個節目,還有其他同學或者社團報名的節目。
白喻站在後台四處張望,看了老半天還是沒有找到學姐的身影。
學姐還是沒能來麼?
想到這,白喻就感覺心裡一片失落。
這個節目是為了幫助學姐,了解最後一屆藝術節的遺憾。
而她人卻不在這裡。
想到這,白喻看了看不遠處準備主持頒獎的老師,走了過去。
「老師,我們這裡還有一個人沒來,可以聯繫一下她麼?」
那老師還在分類著各種類型的獎狀,聽到白喻的聲音扭頭看去。
因為藝術節的緣故,現在不只是同學眼熟白喻。
就連很多老師都開始眼熟他了。
「嗯?誰沒來啊?」
他疑惑的開口。
「路語心。」
「好,我聯繫一下她那邊的老師。」
他點了點頭,拿出了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你那邊有個學生還沒有到頒獎現場這邊......叫什麼路語心,好像是,就是洛清妍前面那一屆的學生會長。」
「啊?請了長假,不能來現場啊?幫她代領一下就行了,到時候郵寄過去給她麼?」
「嗯好的,我知道了。」
那老師放下了電話點點頭,看向了白喻。
「你也聽到了吧,她不在學校,她的獎項我們單獨郵寄過去給她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白喻一怔,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
「那她畢業典禮也不來參加麼?」
「這我也不知道,她那邊的老師告訴我請長假了。」
那老師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好吧......謝謝老師。」
白喻只好妥協點了點頭,心裡卻很沉重。
學姐的不辭而別,是為了以後的生活麼?
她媽媽是體制內的人,估計是在給她鋪路吧。
「白喻!快來!準備到我們上台領獎了。」
他心裡正想著呢,忽然聽到有人朝他吆喝道。
扭頭一看,是沐安琪她們,尤其是她,一邊跳一邊揮著手,活潑的不得了。
自從周末過後,她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哦。」
白喻遲疑的點了點頭,走了過去站在幾個女生中間。
「學姐還是沒來麼?」
洛清妍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
「我聽她的老師說她請長假了。」白喻回答。
「生病了麼?」
蘇凝雨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她的獎項老師會郵寄過去給她。」
白喻搖了搖頭回答。
「好吧。」
「來來來,笑一個!」
沐安琪活潑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剛好頒獎的禮儀隊員在發著獎狀。
雖然說已經到這個年齡,獎狀沒什麼用了。
但好歹算一種紀念,以後的某個日子無意間看到後,總會想起這麼一個音樂劇。
大家一起努力過,哭過笑過,沒有給青春留下遺憾。
白喻接過了派發的一個小獎狀,低下頭看了一眼。
一點點的遺憾,卻在他的心中悄然種下了。
頒完獎項,拍完照片後,老師拿著屬於路語心的那一張準備離開。
見此,白喻連忙趕了上去,留住了他。
「等一下老師!」
「嗯?又怎麼了?」
「如果這個要寄給學姐的話,可不可以再晚些日子?我們其他人想給她寄一些禮物。」
白喻想了想,開口說道。
學校自然不會暴露學生的住址,自己雖然知道學姐住在哪裡的小區,但不知道具體是那個門牌號。
「就是到時候一起寄過去。」白喻補充道。
「嗯......」老師沉默了一下,思考著可不可行。
沒一會,才點了點頭。
「可以,到時候直接送到我辦公室就行了,我辦公室在......」
聽他說完之後,白喻感激的點頭道謝。
「多謝老師了!」
「沒事沒事。」
那老師笑著擺了擺手,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其中有什麼關係。
嘖,不像演的啊。
我說的音樂劇。
......
「給學姐準備畢業禮物麼?」
洛清妍眨了眨那好看的桃花眼,好奇的問。
「她真不會參加畢業典禮了麼?」
「我也不太清楚。」
白喻搖了搖頭,語氣多了幾分的沉重。
「人與人之間的最後一次見面,總是在不經意之中,我怕以後沒法再見到她了。」
「學姐沒有什麼朋友,如果就這樣直接畢業的話,那也太孤單了吧,所以我想我們給她準備一下專屬於她的畢業禮物。」
「哦?那應該送些什麼?」
沐安琪疑惑的問,對於送什麼禮物,她都是沒什麼見解的。
拜託,都是別人給我送禮物的誒!
「我們各自送一點吧。」
白喻開口。
「那我做些吃的送給學姐?」
蘇凝雨眨了眨呆呆的眼睛,開口說道。
「可能會壞掉,最好換個有紀念意義一點的吧。」
洛清妍反駁了她的話語。
對於送禮物,她還是明白一點。
「最好是送她喜歡的東西,而且能一眼看出來就是你送的,這樣她每次看到那個禮物,都會想起你,以及和你的那一些回憶......」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搭配手寫信效果更佳哦!光是想想真誠就要溢出來了。」
「這樣麼?」
白喻聽著洛清妍的話語,喃喃道。
放學之後,他並沒有著急回家。
他就像往常一樣,回到了那個藝術樓。
沿著樓梯走到了四樓,路過了那一間舊教室。
路過的白喻側臉看過去,停下了腳步。
之前排練音樂劇的時候,記得把桌子和椅子都挪到了一邊。
現在又整整齊齊的排在了舊教室裡邊,是學姐做的麼?
白喻心裡猜測著,走了進去四處看了看。
藝術節結束後就連忙趕去慶功宴慶祝一下了,排練的現場一點都還沒有還原。
在裡面走了一圈,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隨後,他又走出了舊教室,雙腳就好像服從著肌肉記憶一樣,往裡邊走。
最後,停留在了那熟悉的琴房門口。
那是每個放學都會來的地方,不只是有一架很昂貴的鋼琴,還有一個很溫柔的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