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喻把學姐送給自己的吉他帶上,在回去的路上,總是感覺少了些什麼。
在往常的這個點,騎上自行車,學姐總會和自己相伴,載上那麼一程。
有時候是自己在後邊,有時候是學姐在後邊。
起碼不是自己一個人那麼孤單了。
之前......一個人騎車是怎麼緩解孤單的?
剛剛騎出學校的門口,白喻心裡忽然想起了這麼一個問題。
好像都是戴著耳機聽聽歌,這麼說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
是因為身邊多了值得摘下耳機,認真傾聽的人吧。
想到這,白喻自顧自的笑了一下,停下了自己車。
插上耳機在歌單裡面隨機播放,便繼續向著家裡駛去了。
若溪還等著自己回家做飯呢。
路上,他又思考了起來,應該給學姐準備什麼樣的畢業禮物呢?
思來想去半天,還是沒什麼頭緒。
「你寫給我,我的第一首歌~」
忽然,耳機里隨機播放了一首《情歌》。
往日的回憶忽然就一股腦湧進了白喻的腦海中。
這是學姐第一次找自己幫忙,也是自己第一次為了學姐去花時間練琴。
那段時間,還真是特別。
我好像知道應該給學姐送什麼禮物了。
......
「嗯?路語心姐姐不在這裡了麼?」
白若溪聽到了哥哥的話語,疑惑的開口。
「是啊。」
白喻點了點頭,把吉他包放在了沙發上面,便轉身走向冰箱。
「她倒是把吉他留給我了,唉。」
「這樣麼?嗯......那我應該準備什麼畢業禮物給路語心姐姐呢?」
白若溪摸了摸下巴,好似自言自語一樣。
畢竟她可是幫了自己很多,在哥哥不在的那段時間照顧著自己。
本質上就是一個很像哥哥的好姐姐。
她離開了荔城,還挺可惜的。
況且說......
「哥,你有沒有感覺路語心姐姐對你有意思?」
白若溪眨了眨眼睛,直接將其說出了口。
這句話一出來,還在冰箱前面拿東西的白喻身形一頓。
「若溪,什麼有意思?」
「就是情感上的呀!」
白若溪有些恨鐵不成鋼:「就好像若溪對你的情感一樣。」
「兄妹?」白喻試探道,不知道是在裝傻還是真傻。
但很快,他自顧自的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哦不,她比我大,姐弟?」
畢竟學姐老叫我小傢伙,我也不小,應該就是仗著年齡這樣叫自己的。
「肯定不是啦!」
白若溪從沙發上下來,用小拳拳捶了一下白喻的腰子。
「哥你還在這麼想!我打死你哦!」
她冷著臉開口,說話卻有一種反差的萌。
「我們都那個了,你還在想著什麼哥哥妹妹。」
「啊哈哈哈哈.......」
白喻只好拿著番茄,站在原地尷尬的笑著。
「我也不知道哥哥是裝傻還是什麼的,若溪就直接告訴你吧。」
白若溪輕嘆一口氣,開口說:
「路語心姐姐可能喜歡哥哥哦。」
「別開玩笑了,我們只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而已。」
白喻擺了擺手,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說罷,他拿著蔬菜就轉身走向廚房。
顯然,他是在逃避。
看哥哥又這樣,白若溪撇了撇嘴,又跟了上去。
「哥,真的只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麼?」
「是呀,若溪你別老多想什麼的。」
「哪個單純只是朋友的女生,會跟哥哥天天呆在一塊,在哥哥跑掉的時候還來照顧他的妹妹?」
「這不就說明她對哥哥很上心麼?」
「後面路語心姐姐又跑來我們家裡面,吃了哥哥做的飯後又給我們做了一次飯,這會是普通朋友會做出的事情麼?」
白若溪一言一語的說著,給路語心打助攻。
畢竟在白喻身邊的那些女生裡面,她最有好感的就是路語心了。
其次就是不爭不搶的蘇凝雨,那天晚上還救了自己一把......雖然說沒法獨享。
「這也可以是吧。」
白喻弱弱的回答,忙活著手上的東西。
「嘖,哥,你別再騙自己了。」
白若溪光是說著,越來越有那感覺了。
那天她來家裡做客,在沙發上遠遠看著在廚房裡做菜的哥哥。
那眼神,絕對假不了。
「哥,對你很上心的女生裡面,有一個是不喜歡你的麼?」
白若溪撇了撇嘴,說到這就來氣。
哥哥的桃花運是不是好的有點離譜了。
「這......」
白喻想要反駁,卻發現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好像還真是,自己身邊圍繞的沐安琪、洛清妍,以及班長......好像都是喜歡自己的。
那麼這樣一說,學姐也是喜歡我的麼?
如果是以前的白喻,會質疑是不是普信,又多想了。
但現在種種事跡說明不是他普信,是真的會這樣。
一有這個念頭,就忍不住回憶。
在眾多的記憶碎片裡面,他想起了音樂劇舞台上,獨屬於學姐和自己的第三幕。
那天學姐罕見哭得梨花帶雨,在眾目睽睽下給了自己一吻。
又給自己繫上了一條圍巾,說是贈給自己的畢業禮物。
她拉著自己的手,在舞台上面走了一圈又一圈。
攥的很緊,很緊,緊到不想分開。
當時的白喻還以為是學姐的情緒演繹很好,專門演出來的。
現在回想一下......她可能是把這音樂劇當作最後一次和自己相處的時光了。
離開荔城,她可能早就預料到什麼時候會發生。
所以才想做出這樣的動作,選擇了解遺憾麼?
白喻心裏面想著,忽然感覺手指上傳來了刺痛。
低頭一看,菜板上面自己的手指暈開一抹鮮紅。
「哥?你怎麼還切到手了?」
白若溪愣了一下,立刻轉身走出廚房。
「我去給你拿創可貼!」
「嗯。」
白喻點了點頭,雖然手指被切到了,有一點點的疼。
但他的思緒還在那天音樂劇上面。
是不是,自己應該主動在場館裡面找一下學姐的蹤跡,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就算要離開荔城,也不用刪掉自己的聯繫方式吧。
總感覺有什麼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