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如此大聲的呼喊,將附近居住的人全都吵醒了。
沒一會兒,就陸續有人湊了過來。
這其中有普通百姓,也有一些江湖高手混雜在其中。
沐雲峰見狀,不著痕跡地縮進了人群,然後轉身快速返回了客棧。
剛一進屋,就見到林晚秋正坐在桌邊。
沐雲峰動作猛地一滯,眼珠一轉,在0.00001秒的長時間思考之後,就一臉驚恐地跪在了地上。
「主人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外面死人了!」
沐雲峰一進來,林晚秋就聞到了一大股酒味,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跑哪兒喝酒去了?」
「額,主人你說什麼呢,我沒喝酒!」沐雲峰醉意朦朧地辯解道。
「你沒喝?沒喝你是去酒罈子裡泡過嗎?」林晚秋有些嫌棄地將沐雲峰一腳踢開。
就在這時,藍香突然從窗外翻了進來。
林晚秋見狀立馬出聲問道:「怎麼樣?」
「死了三個人,三個人分屬雲舒派、空山派和武夷山,殺人的人刻意選了三個不同門派的人下手。」
「這顯然不是隨機殺人,更不是報仇,而是有預謀的。」
「回來的路上,我見到瀟湘觀那邊也在找人,似乎也有人死了。」
藍香臉色凝重地回答道。
「是誰會在這種時候動手?」林晚秋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藍香搖了搖頭。
林晚秋這時看了眼趴在地上,依舊沒有醒酒的沐雲峰。
「藍香,你不該給他銀子的。」
說著,她就站起身來道:「你立刻傳信給青竹,帶她來見我,我總覺得此事蹊蹺。」
「明白!」藍香點了點頭,就快步離開了客棧。
林晚秋踢了地上的沐雲峰一腳,有些生氣地說道:「去洗一洗,髒死了!」
說罷,她就轉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屋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沐雲峰眼神瞬間清明,他坐起身來,眼中流露出思索的光芒。
剛才藍香說的話,他全都聽在了耳中。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至少有四個門派都死人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但似乎......正合他意啊!
本來沐雲峰也是打算殺幾個門派的人再想辦法嫁禍給殮屍宮或者天邪雙煞。
現在有人替他動手了,反倒是讓他省事了。
並且還不影響他的後續計劃。
趁著這次的騷亂,他就有機會讓血痕劍徹底消失在臨安城!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這件事情鬧得越大,他和肖成空成功的機會才會越大。
悄悄看了眼隔壁靜悄悄的房間,沐雲峰起身脫下長衫,就出門洗澡去了。
不管怎麼樣,就看明天眾人對今晚這件事情的反應了。
如果反應強烈的話,他就必須馬上找到肖成空說服他行動。
在洗完澡回房途中,沐雲峰正好見到藍香帶著那位見過幾面的青竹走到了林晚秋的房門前。
見沐雲峰走來,青竹目光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沒想到沐雲峰居然在這裡。
一旁的藍香倒是一臉戲謔道:「喲,酒醒了?」
沐雲峰頓時一臉尷尬地合十雙手,笑道:「藍香姐你們聊,我先休息,先休息!」
說著,他就快速進入房間,關上了門。
「他怎麼在這兒?」青竹有些意外地問道。
「這就說來話長了。」藍香聳了聳肩笑道。
「你們很熟嗎?」
「嗯......算不上,只是覺得他挺有意思的。」藍香想了想道。
「行了,還是正事要緊。」
說著,她就推開了房門。
屋內,林晚秋正雙腿盤坐在床上練功。
聽到動靜,她緩緩睜開雙眼。
「你來了。」
青竹點了點頭拱手道:「見過教主。」
「紅梅呢?」
「在臨安周邊等候指令。」
「人都聚集起來了嗎?」
「咱們的人基本都已經回縮到位了。」
藍香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你懷疑今晚上的事情是針對我們來的?」
「你之前也說了,這地方靠近我們大本營,不管是不是針對我們來的,都得做好防範!」
林晚秋說著看向窗外。
「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願我是錯的。」
當晚,沐雲峰罕見地沒有修煉觀想法,而是思考了一整晚如何讓血痕劍消失的問題。
而這晚上,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不僅沐雲峰沒睡,恐怕很多人都睡不著。
瀟湘觀所在的客棧,此時燈火通明,一名眼角有著些許魚尾紋中年道姑走入房間。
「師叔!你去哪兒了!」南宮婉兒見狀急忙上前道。
「發生什麼事了?」中年道姑出聲問道。
「古師妹和林師妹被人殺害了!」
中年道姑眉頭微皺,她走到那兩位弟子的屍體旁,仔細查看了一下。
兩位弟子的脖子上都有一道劍痕,但奇怪地是,流出的血卻並不多,就像是血液被什麼東西給燒乾了一般。
「她們真正的死因不是中劍,是中毒。」
「中毒?!」南宮婉兒有些驚訝。
「嗯。」中年道姑點了點頭道,「她們在被抹脖子之前就已經死了。」
「動手的人似乎想要掩蓋這一點,所以才又補了兩劍。」
一邊說著,中年道姑捏開了屍體的嘴看了看,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後捏著屍體的手掌,用內力探查了一下體內。
緊接著,她轉身看了看桌上的茶杯。
看著其中殘留的茶水,她湊到鼻尖輕嗅兩下,又抿了一小口到嘴裡。
感受了片刻,這才偏頭吐掉。
「這不是一般的毒,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是金烏毒!」
「金烏毒?!」南宮婉兒聽到這話,頓時一驚。
「那不是......」
中年道姑臉色冰冷地站起身來。
「對,是千毒教出了名的毒藥!」
「好一個千毒教!」
與此同時,那邊被釘在酒樓上的三具屍體也被人放了下來。
雲舒派、空山派、武夷山三派的高手全都臉色難看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是誰幹的!」一名空山派的漢子大聲罵道。
「如此行徑,明顯是在對我們示威!他是在挑釁我們!」武夷山的一名長老微眯著雙眼說道。
雲舒派掌門顧千尋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盯著面前的三具屍體。
一旁的武夷山長老見狀,忍不住出聲問道:「顧掌門,你有什麼頭緒嗎?」
顧千尋沒有回答,他蹲下身子,撥開了除任女俠之外另外兩具男性屍體的衣襟。
胸口被長槍貫穿,鮮血機會將整個上半身全部染紅。
但是他依舊注意到那鮮血覆蓋下的烏黑掌印。
「他們是被掌法打死,之後才被釘起來的。」
「動手的人使用長槍刺穿他們,不僅是為了挑釁,更是為了掩蓋掌印!」
「是何掌法?」空山派的漢子急忙問道。
顧千尋輕輕搖了搖頭。
「掌印被傷口和血液破壞了大部分,分辨不出來了。」
「不過掌印附近的血液呈現黑褐色,這掌法帶毒。即使目標不被打死,也極有可能被其中攜帶的劇毒殺死!」
武夷山長老聽到這話,頓時臉色陰沉。
「此等陰毒的掌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幾人對視一眼,已然知道了大家心中都是同一個猜測。
千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