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包廂的房門,陸乘風探頭進來。
就見到屋內只有東方城獨自一人坐在桌邊自斟自飲。
「咦?沐兄已經走了嗎?」
東方城目光掃了他一眼說道:「你在外面沒看到他離開嗎?」
「剛才我有點兒事情,稍微去忙了一下。」陸乘風回道。
東方城聞言也沒再說什麼,喝了杯酒偏頭看向窗外。
「走了,已經。」
「情況怎麼樣?」陸乘風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拒絕了。」東方城淡淡地出聲說道,「還是按之前第二套方案的合作關係處理吧。」
聽到這個答案,陸乘風似乎並不意外。
他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重新關上了門。
屋內,東方城看著窗外的天空,緩緩發出一聲嘆息。
「天下第一嗎?」
「如果這就是你所求的,那我天星閣這座廟,確實太小了。」
他當然不認為對方所謂的天下第一隻在武者之中。
在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修仙者的情況下,以沐鋒的個性,自然是將修仙者也同樣囊括了進去的。
對方是要做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
「呵!這個狂傲得沒邊兒的樣子,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啊。」
......
離開瞭望穿樓,沐雲峰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海口既然已經夸出去了,那就好好地搞一搞吧。」
目前最重要的目的是有兩個,一個是先將經脈徹底養到正常水平,另一個就是想辦法控制住面具的力量。
最近頭疼越來越頻繁,感覺不把煙隨身帶著,心裡都沒什麼安全感。
京城的麻煩已經徹底收拾乾淨了,接下來,也該準備出發了。
心中想著,沐雲峰緩步來到了百花醫館。
此時,洛璃正在幫一個重傷員準備手術。
見到沐雲峰來了,她臉上先是一喜,隨即就恢復了平靜,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即使是心中在意的人來了,她也不會丟下手中的病患。
沐雲峰也不在意,走到醫館後院的涼亭坐下,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洛璃這才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一邊開心地跑了過來。
「雲峰!」
沐雲峰笑著起身叫道:「洛姑娘。」
一聽這個稱呼,洛璃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變淡了不少。
「你上次答應我,以後會叫我璃兒的。」
「額......璃兒。」沐雲峰沒辦法,只能改口。
他之前雖然答應了,但後面又覺得,這麼叫會不會過於親密了一點兒。
但既然洛璃都不在乎,他索性也就放開了。
「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問你要點兒養脈的藥,不知道行不行?」
「咦?你接下來靜養就可以了,不需要服藥的啊。」洛璃先是疑惑地說了一句,隨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抓住了沐雲峰的手臂。
一道真氣順著手掌傳入體內。
沒一會兒,她就臉色微變。
「你經脈怎麼又有裂開的趨勢了?!」
說完不等沐雲峰答話,她就拉著對方往屋裡跑。
「你先坐下,我給你扎扎針,之後再給你配幾服藥。」
沐雲峰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上衣就被扒開了。
隨即就見到洛璃一臉認真地開始了針灸,他一時間也就不敢出聲了。
等到針灸結束了,她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洛璃這才端著一碗藥湯走了進來。
「快,把藥喝了!」
沐雲峰聞言老老實實地將藥喝掉,這才出聲說道:「璃兒,謝謝。」
似乎是還沒有習慣對方這麼稱呼她,洛璃臉上生出一絲紅暈。
不過緊接著,她就有些生氣地說道:「我應該反覆叮囑過你了,要靜養,要靜養,要靜養!」
「你都聽到哪兒去了?」
「把大夫的話當耳旁風嗎?!」
「額,不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嘛。」沐雲峰有錯在先,說話的底氣也不是很足。
「什麼苦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洛璃越說越氣,「你以為我和師姐為了恢復你的經脈都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能不能珍惜下我們的付出?!」
見洛璃似乎即將展開說教模式,沐雲峰頓時頭皮一緊,急忙握住了她的手掌說道:「璃兒,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好嗎?」
洛璃見狀頓時臉色一紅,有些慌張地抽回手掌。
「你,你知道就好了。不過今天你哪兒也不許去,就留在這裡給我好好休養!」
沐雲峰臉色一僵,急忙出聲說道:「不是,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洛璃聞言雙手叉腰,瞪著雙眼。
「有什麼事都不行!」
那模樣,稍微有點兒小可愛。
就在這時,一名百花谷的弟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谷主,醫館門口有個官差說要找沐公子。」
當官的要找沐雲峰,即使洛璃不樂意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沐雲峰跟著一名金羽衛離開了醫館。
臨走時,他甚至不忘了將沐雲夢給叫走。
金羽司來找他,那自然就是宮裡的女帝找他有事了。
沐雲峰憑藉金牌正大光明地走入皇宮,沒一會兒,就來到了御書房前。
沒想到女帝這次還是醒著的,此時正批閱著奏摺。
見沐雲峰走了進來,司徒千雪柳眉一皺,彷佛看到一個極度煩人的玩意兒。
「陛下,你找我?」沐雲峰出聲問道。
「嗯,朕再不找你聊聊,恐怕朕的京城都快被你拆光了!」司徒千雪說著,當即就拿起幾本奏摺站起身來,一本一本地扔到了沐雲峰身前的地面上。
每扔一本,她嘴裡就說一句。
「這是城西大爆炸的各種修繕款項!」
「這是那個什麼血祖封鎖京城期間的人力損失和建築損失報告!」
「這是我皇宮部分區域被毀後的維修預案!」
「而這,是你在兩天前又搞出來,地面塌陷損失報告!」
連續幾本奏摺扔到沐雲峰腳下,司徒千雪長嘆了一口氣,雙手撐著書桌,用有一種略帶哀求的語氣說道。
「我說,你能不能稍微安分一點兒?」
「薅羊毛你也要多換幾隻羊吧?你不能可勁兒了就在我的京城一直霍霍吧?」
「我求你去霍霍一下其他城市行不行啊?」
「你再霍霍下去,我這京城還怎麼發展?」
「不知道的人來看一眼,還以為是到了哪個邊境戰亂城市!」
司徒千雪說著,雙眼之中竟是帶上了些許淚光。
堂堂女帝,竟是被沐雲峰搞出來的一堆爛攤子給弄哭了!
「現在國內情況本來就已經很艱難了。」
「我求求你了,別再霍霍我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