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客棧的一路上,紅梅都刻意和沐雲峰保持著距離。
即使回到房間之中,也是明確禁止沐雲峰貼貼。
這讓得他一陣氣惱。
「哼!女人,你記住,今日你嫌我臭,對我愛搭不理。」
「明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沐雲峰冷哼一聲,轉身開門就要離開。
卻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詢問。
「去哪兒?」
「去見個老朋友,晚飯你自己在客棧解決就好,不用等我了。」
用平靜的語氣說完這話,沐雲峰又繼續生氣地冷哼一聲,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離開了客棧,他緩步穿行在臨安城中。
沒過一會兒,他就來到了河道邊,看向了河面上那充滿嬌笑的花船。
沐雲峰伸出舌頭猥瑣一笑,就迫不及待地跑上了船。
有朝一日有錢了,一定要上這花船來玩一玩,這可是他最開始的執念啊!
現在終於能夠實現了。
剛一上船,就見到一名風韻猶存的少婦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歡......」
話還沒說完,就見對方上前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就又向後退了一步,抬手捂住了鼻子笑道:「歡迎啊。」
沐雲峰頓時滿頭黑線。
他有那麼臭嗎?他怎麼聞不到?
心中想著,他狀似無意地從身上掏出了十張銀票扇了扇風。
那名少婦見狀,瞬間笑靨如花,幾步上前,就直接貼在了沐雲峰的身上。
什麼臭味?那根本不存在的。
這明明就是有錢人的味道!
「公子第一次來吧?」
「要不要我先陪你小酌幾杯啊?」
美艷少婦抱著沐雲峰的胳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然而沐雲峰卻是將她輕輕推開,豪氣地猛一揮手。
「我是來見若曦姑娘的!」
一聽這話,美婦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尷尬。
「這......公子,若曦姑娘,一般不單獨見客的。」
沐雲峰見狀沒有廢話,再次從身上掏出了一沓銀票。
「夠不夠?」
那名美婦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連附近接客的其他女子,甚至那些男性客人,都無比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夠,夠!」
「公子隨我來,我這就去給你叫若曦姑娘!」
說著,她就抱起那沓銀票就跑,似乎生怕沐雲峰反悔似的。
沐雲峰此時只覺爽得不行,原來有錢人豪擲千金的感覺是這樣的。
看著周圍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他露出一個自覺瀟灑的笑容,用憂鬱的目光看向船外。
果然是......樸實無華,且枯燥。
沒過一會兒,美婦就跑了回來。
「公子公子,若曦姑娘答應見你了!」
「請隨我來!」
很快,沐雲峰就被帶到了一間房前,美婦輕輕敲了敲門,就知趣地退了下去。
沐雲峰推門進入房間,就見到一身白裙的若曦正跪坐在一副古琴之後。
「夜主大人要見我,何必還要花錢呢?」
「你知道是我?」
「我怎麼說也是臨安城的情報員啊,你在船上豪擲千金,我當然會知道了。」
若曦說得理所當然。
沐雲峰輕輕笑了笑,這才開口說道:「你不用再待在這裡了,趕緊去京都,雲夢那邊應該會需要你幫忙。」
「嗯?發生什麼事了嗎?」若曦有些好奇地問道。
沐雲峰也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我們幹掉了六絕面譜中的三個,現在已經取而代之。」
「接下來,他們或許會打算對另外三名六絕面譜出手。」
「現在雲夢身邊沒有能夠信任的人,你得去京城幫幫她。」
聽到沐雲峰說幹掉了三名六絕面譜時,若曦就已經震驚得站了起來。
好半晌,她這才將消息徹底消化,忍不住搖頭輕笑,語氣嘆服地說道:「你還真不愧是她的哥哥啊,一聲不響就做出這種事情來。」
「我知道了,我會去幫她的。」
說著,她又重新坐了下去,笑著說道:「既然你都花了錢了,不想聽我彈一曲嗎?」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沐雲峰點了點頭。
一時間,悠揚的琴音就從房間中緩緩傳出。
聽完若曦一曲之後,沐雲峰又在花船上到處逛了逛。
這裡的花船遠看還行,但實際登船後他才發現,這裡遠遠不如京都的紫湘樓,甚至就連春香樓都比不上。
可能是眼界高了吧,沐雲峰興致全無,沒過一會兒就下了船。
這次登船就算是為了了卻自己一個執念,讓念頭通達一下吧。
正事辦完了,沐雲峰這才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前往了肖成空的住所。
他身上的臭味,被花船上的胭脂味一衝,也已經淡了不少。
沐雲峰使勁拍了拍門,大聲地叫道:「肖兄,肖兄!」
然而叫了好幾聲,卻是始終無人應門。
「奇怪,去哪兒了這是。」
「我今天不會這麼背吧?」
就在沐雲峰準備翻牆進去看看的時候,旁邊小院的大門卻是突然打開。
只見肖成空的那位嫂子探出頭來。
「你找成空?」
「對啊。」沐雲峰連忙笑道,「嫂子,還記得我不?」
對方看著沐雲峰想了想,這才突然記起,笑著說道:「哦!你是沐兄弟啊!」
「快快快,進來先坐會兒,成空幫我買米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沐雲峰巴不得呢,當即就點了點頭。
「那就有麻煩嫂子了。」
「不麻煩不麻煩!」
說話間,沐雲峰就跟在對方身後進入了院子。
一走進客廳,沐雲峰一眼就看到了那被掛在側面牆上的血痕劍。
沐雲峰臉上輕笑了一聲說道:「這劍你就這麼掛著啊?」
「不然呢?也沒地方放不是。」麻衣女子說著,就給沐雲峰倒了碗水。
沐雲峰看著牆上的血痕劍,沒有動身前的水。
「它好歹也是你丈夫的遺物,就這麼隨意地掛著啊?」
「把它掛在這裡,就好像我每天都能夠見到他,我覺得挺好的。」
「這樣啊......」沐雲峰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屋內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這時,只聽他冷笑一聲說道:「趁肖兄不在,我就直說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麻衣女子聞言有些疑惑地看著沐雲峰。
「沐兄弟這話是什麼意思?」
沐雲峰聞言沒有回答,而是在靜坐了兩秒後,身子突然躍起,伸手奪下了牆上的血痕劍,拔出長劍就要斬向身後!
然而他才剛剛轉身,三根手指就已經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嚨。
沐雲峰看著面前的麻衣女子,臉上輕笑一聲。
「果然,你不是普通人。」
此時的麻衣女子臉色冰冷,和剛才那熱情大方的樣子截然不同!
沐雲峰緩緩將血痕劍收回了劍鞘,麻衣女子見狀,也是放下了掐住對方喉嚨的手。
沐雲峰抬手摸了摸脖子。
對方剛才的速度很快,至少都是一流水準,甚至有可能是超一流。
他笑了笑,看著面前的麻衣女子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才是血痕劍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