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體藥引。」
葉孤舟站在原地,周圍的空氣驟然降溫。
「滄瀾閣那幫在水裡討生活的雜碎,跑來深山裡就是為了搶五毒教的東西?」
三長老低著頭。
「屬下不知,但海岩和海立出手極重,帶去的人全滅了。」
葉孤舟拔出腰間竹劍,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去紅楓谷。我倒要看看,滄瀾閣是不是喝了江水喝太多,把腦子泡壞了。」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機關獸殘骸,大步朝著山下走去。
---------------
與此同時,蜀北藥王谷。
濃重的青色霧氣籠罩著整片山林。
三道穿著寬大黑色長袍的身影停在山口的石碑前。
石碑上刻著「藥王谷」三個大字。字跡邊緣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
最前方的黑袍人抬起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暗紫色的木牌。
木牌表面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龍葵。
守在山口的兩名藥王谷弟子看到木牌,往後退開兩步,讓出一條小道。
黑袍人收起木牌,順著石階往裡走。
劇毒瘴氣在他們身邊翻滾,卻始終無法靠近黑袍半尺以內。
穿過狹長的石板路,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大片的藥田沿著山勢鋪開,一排排木架上晾曬著各種草藥。
幾名穿著粗布麻衣的藥童在田間穿梭,低頭採摘著葉片。
三名黑袍人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山谷中央的那座巨大竹樓。
竹樓前,藥王穀穀主孫長明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袍,頭髮花白,身形微微佝僂。
三名黑袍人在十步外停下。
「孫谷主。」居中的黑袍人開口。
「半月之期已到。我們教主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孫長明袖子底下的手抖了一下,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東西沒有。」
黑袍人往前逼近一步,一股腥甜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孫谷主,你這是要毀約?」
「五毒教的規矩,你應該清楚。」
孫長明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藥王谷從今往後,不再參與江湖上的任何紛爭。」
「以前的約定,全部作廢。」
「你們走吧。」
黑袍人冷哼一聲。
「拿了我們教主的定金,現在說作廢?」
「你真當五毒教是吃素的?」
話音未落。
三人同時往前一踏。
寬大的黑袍下鑽出數十條色彩斑斕的毒蛇。
毒蛇吐著信子,順著地面快速朝著孫長明游去。
「滾!」
孫長明見狀,猛地發出一聲怒吼。
轟。
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浪從他體內爆發。
五階初期的威壓直直砸向前方。
青石板寸寸碎裂。
游在最前面的十幾條毒蛇瞬間被震成一灘血泥。
三名黑袍人被這股氣浪逼得連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
「孫長明!你瘋了!真敢對我們動手?!」
居中的黑袍人捂著胸口,顫抖著開口。
「你當真要跟五毒教開戰?和蠱神開戰?」
孫長明往前邁出一步。
灰白色的長袍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我說了,滾。」
「再不走,今天你們三個就留在藥王谷當花肥。」
五階強者的殺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徑直壓向三人。
黑袍人咬了咬牙,後退了兩步。
打不過。
一個三階巔峰加上兩個四階初期,對上一個發瘋的五階,根本沒有勝算。
「好。」
「孫長明,你記著。」
「這筆帳,蠱神大人遲早會收回來。」
三人轉身,快速消失在青色的霧氣中。
直到確認黑袍人徹底離開,孫長明緊繃的身體才猛地鬆懈下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
他轉過身,看向竹樓後方的那片禁地。
禁地中央。
一名穿著純白紗裙的絕美女子正彎著腰,饒有興致地看著一株通體漆黑、含苞待放的花朵。
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沒有任何氣息外泄,看上去就和普通少女沒什麼區別。
老祖宗登門。
借他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去摻和五毒教的破事。
上一任谷主怎麼死的,他可是親眼所見。
私自用醫仙的名頭干預蜀州江湖事務,還企圖用藥王谷的毒術控制幾個小門派。
恰好也是老祖宗登門尋找她培育在禁地的草藥,看到了這一幕。
結果第二天,前任谷主就被發現死在自己的密室里。
全身化成膿水,只剩下被腐蝕的不成樣子的衣袍,連一絲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
唐門,千機堂後院的客房內。
言冽盤膝坐在木板床上,體內的真氣緩緩歸于丹田。
他睜開眼,吐出一口長氣。
打開系統面板。
一排排功法列表彈了出來。
《盜天步》、《先天功》、《傲血魂經》、《玄武聖法》、《青囊書》、《小無相功》……
亂,太亂了。
言冽揉了揉太陽穴。
等霍臨淵帶著人到了,自己必須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閉關清修一段時間。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功法全都理順,最好在功法修到四重以上領悟特殊技能的時候,儘量穿插其他功法的聯動。
就像吞象和小無相功當時突破時產生的聯動一樣。
這樣的話,說不定能將功法在不損失其特性的情況下進行整合,最好能完全融合成一套屬於自己的核心循環。
言冽還在美滋滋的想著自己未來的康莊大道的時候。
突然,轟的一聲。
一聲驚雷般的巨響在唐門上空炸開。
整個內堡的地面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言冽猛地抬頭。
高空的雲層被一股強橫的內力強行撕開。
一道渾厚到了極點的嗓音,夾雜著滾滾內力,從天際直直砸向唐家堡。
「滄瀾閣閣主海江。」
「前來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