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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最安全的廢物

2026-08-07 17:40:39 作者: 炎九獵

  段城盯著那顆藥丸沒動。

  「能壓你經脈里亂竄的躁氣。」言冽把藥箱推到一邊,「不吃,你聽不完我接下來的話。」

  段城遲疑了兩秒,一把抓起藥丸,捏在手心,並沒有往嘴裡送。

  言冽看了他兩眼,防備心還挺重。

  他也不催,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你的左臂,創口從內部炸開,三條主脈全斷。」

  他拿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三條線,然後用力一抹。

  「手少陰心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太陰肺經。這三條經脈管著整條胳膊的氣血運轉。」

  「如果是刀劍砍傷的話,傷口應是由外及內,經脈為斷裂狀。」

  「而你這個傷口,是被人把內力打進竅穴,然後在裡面引爆,經脈為破碎狀。」

  言冽停頓了一下,觀察段城的反應。

  「要做到這麼精準,施術者必須對你的人體經脈了如指掌。而且內力屬性必須同宗同源,還要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靠得極近才能做到。」

  言冽手掌在半空虛握了一下。

  「近到一個父親扶著兒子的手臂,渡進去一道道關心的內力。」

  喀啦。

  段城手裡的酒杯裂了一道紋。酒水順著裂縫滲出來,滴在桌面上。

  「你放屁!」

  段城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別急。」

  言冽靠在椅背上,四平八穩。

  「這麼多年,你應該也有過懷疑,為什麼你母親的病一直無法醫治?」

  「那是因為方若棠丹田裡種著極寒之毒。你體內也有。而且,你倆體內的寒毒同宗同源。」

  段城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段宏在利用你們倆。」

  言冽語速平緩,把查探到的信息半真半假的一條條砸過去。

  

  畢竟他的目的只是九龍杯,沒必要管他們家裡這攤子爛事。

  「方若棠是容器。但光有容器不夠。寒毒這種東西,霸道得很。」

  「直接吸收的話,經脈根本受不了。它需要同源血脈來蘊養,慢慢同化,才能讓他吸收的時候不產生排斥。」

  他指了指段城的左臂。

  「你的左臂被廢,不是因為他防備你。而是他需要一個血脈相連的培養皿。」

  「段宏娶方若棠,根本不是圖什麼情愛。他圖的是她天生寒體的體質。」

  言冽毫不留情地戳破段城最後的幻想。

  「那些噓寒問暖,不過是養蠱人給蠱皿澆水施肥罷了。」

  聽到方若棠的名字,段城呼吸急促起來,雙手死死按在桌沿上。

  「至於你。」

  言冽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這幾年脾氣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頭痛發狂。你真以為是巫術詛咒?」

  段城死死盯著言冽,眼眶泛紅。

  「巫術能影響神智,但做不到這種程度。是你體內的寒毒在侵蝕神經,變相增強了巫術的能力。」

  言冽把話挑明。

  「段宏知道得很清楚。他不僅不治,還順水推舟。一個成天發瘋、殘廢暴戾的嫡長子,誰會信你?」

  「你就算真的發現了什麼,出去喊冤,別人也只當你是瘋狗亂咬。」

  「他把你變成了最安全的廢物,只有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畢竟你也知道,五階的高手,壽元接近五百年,子孫後代在他們眼裡只是累贅。」

  砰!

  段城一拳砸在桌面上。

  實木桌板咔嚓一聲,裂開一道一指寬的縫隙。

  右手的碎瓷片被直接扎進掌心,血順著指縫緩緩往下滴落。

  但他渾然不覺。

  「我要殺了他……」

  話音未落,段城突然雙手抱住腦袋。

  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蜷縮成一團,額角青筋暴突,一條條血管凸起。

  死死咬著牙,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嘶吼。眼白處,詭異的灰色從眼角迅速蔓延開來。

  言冽腳尖在地面一蹬,身形瞬間閃到段城身側。

  左手一把扣住段城後頸的命門穴,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右手並起食指中指無名指,手中瞬間出現三根銀針,隨後三指齊出。

  天柱、風池、啞門,三處大穴同時被刺中。

  青囊真氣順著指尖狂涌而入。

  真氣進入段城體內,精準地包裹住那些在神經末梢亂竄那些糾纏在一起巫術。

  段城體內並沒有寒氣,關於他體內的寒氣只不過是言冽胡謅的,只不過從此刻開始,那些都將變成真的了。

  言冽手腕一抖,青囊真氣帶著生生不息的氣息,把那些針扎般的劇痛強行壓了下去。

  隨後將玄武神念之中的極寒內力緩緩送入段城經脈的角落潛伏起來。

  段城喘著粗氣抬起頭,視線慢慢變得清晰。

  言冽雖然還是頂著華安的枯瘦面容,卻站得筆直,身形挺拔,氣機沉穩銳利。

  哪裡還是那個佝僂遲緩的華老先生。

  「別動。」

  言冽雙手變換指訣。

  先天功運轉到極致,配合青囊真氣,在段城腦部經脈中展開拉網式清剿。

  清氣和真氣化作無數細小的尖針,刺入被巫毒堵塞的竅穴,讓其順著脊柱逼向四肢末端。

  經脈被強行貫通的痛苦,絲毫不亞於千刀萬剮。

  但段城竟然忍了下來,他雖然渾身劇烈顫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但卻沒有喊出一聲。

  冷汗濕透了衣服,在地磚上聚起一灘水漬。

  言冽右手維持治療,同時左手一翻,問心蟲卵出現在手中,按進了段城的眉心。

  畢竟讓段城幫自己刺探情報,是一步險棋,必須確保段城這小子不會反水,將事情告訴段宏。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言冽收回手,後退半步。

  段城緩緩睜開眼,只覺得腦子裡那團常年罩著的灰霧散乾淨了。

  十幾年來頭一遭,腦子裡清清亮亮的。

  但如果他尋找名醫探查,也會發現體內殘留的餘毒和寒氣,這下段宏算是徹底洗不清了。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到底是誰?」

  言冽沒接話,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扔在桌上。

  瓷瓶滾了兩圈,停在裂縫邊緣。

  「裡面有七顆藥。」

  言冽居高臨下看著他。

  「一天一顆,能壓住你體內殘餘的巫毒和寒毒。但只有七天。」

  段城扶著桌腿,慢慢站起來。

  「你我利益相同,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七天後,你要是拿不到我想要的東西,我會離開青陽城」

  言冽撣了撣袖子。

  「到時候巫毒和寒毒全面爆發,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若是拿到了,我可以幫你祛除全部巫術和寒毒,甚至還能幫你治好左手。」

  段城盯著那個瓷瓶。

  過了很久。他伸出右手,把瓷瓶攥進手心。

  「你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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