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吞周邊境的事。」
被稱為趙主管的中年男人直接切入正題。
「五毒教已經把呼蘭部和烈風部徹底吞了。」
「我們的線人說,他們把抓來的草原人全塞進兩米高的黑鐵罐子裡。密封,灌藥。」
「現在整個邊境草原全都被他們搞成了毒瘴區,周邊百里全成了死區,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言冽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這五毒教又是煉蠱又是下毒,又是人體實驗的,還真是在反人類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天雲門在邊境的防線估計要有大麻煩,不過這事輪不到他操心,再怎麼說江塵風也是五階巔峰,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趙主管繼續通報。
「草原深處雖說部族林立,也對邊境這塊地虎視眈眈,但現在也沒空管邊境的事。」
「落月部、鐵木部、朔風部這三大部落為了搶奪草原聖地白狼谷,連底褲都打沒了。」
「三家天天火拼,連五階可汗都親自下場。」
「昨天赤星部的大薩滿被鐵木可汗活生生撕了,腦袋掛在旗杆上。死傷過萬,血把白狼谷的河都染黑了。」
「零點軍械那邊似乎已經派人介入,想趁機發戰爭財。咱們要不要也插一手?」另一個主管提問。
趙主管敲了敲桌子,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草原那爛攤子,誰碰誰惹一身騷。零點軍械那群未開化的下等人也只配在蠻夷之地蹦躂了,就讓那幫人去送死吧。」
「咱們的重點不在草原。」
「重點是王隆天。這小子最近不知道抽什麼瘋,不僅交出去了一個千人部隊的令牌,還突然調集全部兵力,連守衛邊境的城防軍都抽調了一大半。」
另一名主管發出疑問。
「雲州可是天雲門的地盤,王隆天上次在天雲門吃的虧還不夠嗎?他上次為了逃離天雲門,獻祭的部隊裡可還有三個咱們玄穹科技的人。」
「這又是想幹什麼?」
言冽調整了一下坐姿。
還能幹什麼。
在蜀州紅楓谷被唐門打殘了,兵力折損不僅沒有補充,還又賠出去一批,恐怕又要急著去雲州搶地盤補窟窿。
不然這麼大的缺口,朝廷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這算盤打得挺響,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趙主管罵了一聲。
「要不是看在咱們和王隆天同屬三皇子一脈,我早帶人撤了。」
「他現在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雲州那邊天雲門也不是吃素的,真打起來,咱們這些人搞不好要被拉去當炮灰。」
會議室內里一陣沉默,這時,趙主管話鋒一轉。
「兩位,青州那邊呢?」
「布局快十年了,也該收網了。」
「段宏那老東西既然不肯向三皇子低頭,那就直接上報,三皇子早就發過話了,如果他不肯效忠,就殺了,換一個能效忠的上去。」
「但咱們壓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把段宏的底牌挖出來,捏在咱們手裡。」
剛剛到達C城的周立這時終於開口接話。
「難。段宏太狡猾了。」
「整個將軍府被他經營得鐵板一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外圍全是重火力機括,內院也埋著探測陣法,根本進不去。」
「最近幾個月來了好幾個盜門好手,都折在將軍府了。」
「但這恰恰也說明,他的秘密就藏在府里。」
「三年前的宴會上,段宏喝多了,漏了一嘴。提到了九龍杯說極寒和極炎兩股氣才能激活。」
「巧的是,我們的人機緣巧合之下發現將軍府地下,藏著一股極強的寒氣。」
言冽摸了摸下巴。
這幫玄穹科技的暗線效率倒是不低,連地下寒氣都探出來了。
周立繼續說道。
「但我總覺得不對勁,以段宏的城府,絕不可能在宴會上隨便漏底。」
「九龍杯極有可能只是他拋出來的誘餌,用來轉移視線。」
「他真正的目的,應該不是什麼杯子。」
這時,一旁的陳野也開口了。
「周哥猜得沒錯。九龍杯就是個幌子。」
「我在十年時間內,天境之中全心全意的為他做事,終於取得了他的信任,」
「三個月前,終於頂替了一個被盜門中人殺死的親衛,混到了段宏身邊。」
「那老東西防備心極重,但我還是摸到了一點信息,段宏應該是在煉寒毒。」
言冽挑了挑眉。
這陳野有點東西,居然連寒毒的事都查到了。
段城說過,地下機關都有暗衛守著,看來這個陳野就是其中之一。
言冽靠在咖啡館包間的沙發里,單手端著冰美式,看著從機關蜘蛛之上傳來的畫面。
會議室里,陳野穿著筆挺的灰色西裝,雙手撐在全息投影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如果我猜的不錯,九龍杯根本就是他放出來的煙霧彈。」
「九龍杯確實需要冰火兩股氣才能激活,但段宏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九龍杯。」
「他早年貪功冒進,強行修煉了殘缺的皇家禁術《焚天訣》。現在體內的極炎之氣極旺。繼續這麼耗下去,經脈全亂,他這輩子都別想摸到六階的門檻了。」
言冽手指在杯壁上輕叩。
按照中醫經絡理論,火氣侵入奇經八脈,輕則上火,口腔潰瘍,喉嚨腫痛,重則氣血逆流,五臟俱焚。
陳野繼續說道。
「段宏一直為了這件事奔波,後來不知道怎麼搭上了離開苗疆許久的六聖之一,南疆蠱聖。從他身上弄到了一本可以轉換功法的秘術。」
「我花了很大力氣,結合收集了十多年的多方情報才推斷出來,九龍杯能被寒氣和炎氣激活的確是真的。」
「但這只是段宏用來掩人耳目的煙霧彈,他真正的目的,是散功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