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轉身正欲拉開霍臨淵辦公室的門,身後那玩世不恭的嗓音再次響起。
「等等。」
言冽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霍臨淵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後,臉上的散漫消失,透著一種商人的精明。
「既然是合作,我自然要給你些保障。」
他說道,「進入天境後,你去一趟青陽城衙門,找一個叫王五的捕快。他會給你一枚令牌。」
「到時候,段宏一旦開始化功重修,你只需用精神力激活令牌,我的人自然會收到信號,幫你攪亂局勢。」
言冽點了點頭。
這令牌,既是信物,也是一道催命符。
一旦激活,他就將徹底被捲入青州這場奪權的漩渦中心。
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置身事外。
「知道了,多謝霍部長。」
言冽應了一聲,拉開門徑直離去。
乘坐電梯,很快就回到雲州部的同步倉區域。
言冽剛一踏入,就看到陸星河正站在同步倉前,對著蘇可樓滿臉通紅,一副激動難耐的樣子,就差原地蹦起來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言冽好奇問了一句,順路走到冰櫃前面拿了一盒牛奶。
陸星河看到他,興奮地揮了揮手臂,壓低了嗓子,卻還是掩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我爸!我爸要去競選花州的武林盟主了!」
言冽挑了挑眉,他之前只知道陸家在滕王重工里分量不輕,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花州不同於蜀州只有五大派,亦或者雲州的天雲門一家獨大,而是貨真價實的宗門林立,高手如雲。
能在那裡爭奪武林盟主之位的,絕非等閒之輩。
「陸叔叔這麼猛?之前就聽說你們陸家底蘊深厚,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言冽喝了一口牛奶,隨口問道。
陸星河聽到言冽的誇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但一提到自己的父親,腰杆瞬間挺得筆直,臉上全是自豪。
「我爸可是咱們C城董事滕劍先生的好友,當年可是一起從A城總部過來的。」
「他的等級……其實比滕董事還要高一些。就在昨天,他剛剛突破到了五階!」
「花州那邊的武林盟主之位,歷來只有五階高手才能爭上一爭。我爸說,他這次去花州武林大會,就是要讓那些旁門左道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俠之大者!」
陸星河越說越激動,雙拳緊握。
「我父親一生以行俠仗義為己任,修的就是堂堂正正!他在四階巔峰的時候,就能和初入五階的高手斗得不落下風!現在他突破了,這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屬!」
言冽看著陸星河那張因為崇拜父親而漲紅的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發自內心的驕傲和純粹。
他拍了拍陸星河的肩膀,由衷地說道:「那提前恭喜你了。」
對於陸星河這種老好人的性子,言冽雖然學不來,但也絕不討厭。
這世上,總得有些這樣的人。
蘇可樓從小就沒有父母,自然對這種情況無法感同身受,但也為陸星河感到高興,學著言冽的樣子,拍了拍陸星河的肩膀。
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各自躺入了同步倉。
冰冷的機械臂合攏,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瞬間傳了過來。
-----------
再次睜眼,言冽已回到青陽城的華安堂。
窗外天光大亮,人聲鼎沸。
神醫「華安」的名聲已經打了出去,將軍府的線也搭上了,現在就沒必要再耗費時間坐診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多修煉一會。
他走到門口,掛出一塊「閉門謝客」的木牌,同時在下邊寫下幾行字。
【老夫近日為人醫治,內力耗損甚巨。每日只於上午義診兩個時辰,過時不候。餘下時間,需閉門養傷,謝絕叨擾。】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後院,關上院門。
接下來的行動,必然要與段宏那樣的五階高手,甚至可能是三皇子,或太子派來的高手打交道。
自己練功進度這幾天有些懈怠,必須要儘快提升實力。
言冽盤膝坐下,將丹藥和食物吃下,隨後心神沉入體內,喚出了技能面板。
【功法欄(8/10):玄武聖法(四重),盜天步(四重),凌虛步(四重),吞象(六重),傲血魂經(四重),白虎聖法(四重),魂兵初解-魂煉(五重),小無相功(五重)(模仿技能「5/8」:靈蛛千絲,金蟬脫殼,奕天訣,萬象牽絲訣,落神式)。】
他這一身功法,太雜了。
吞象、玄武、白虎……每一門都堪稱頂級,卻又各自為政,難以圓融如一。
言冽嘗試將幾股內力在經脈中並行運轉,尋找那一絲微妙的平衡。
然而,這些功法都霸道無比,剛一接觸,就在他經脈里直接開戰。
「噗!」
言冽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不行。
他強行平復下體內暴走的內力,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