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飛身離開將軍府,尋了一處僻靜的廢棄村莊,反手祭出九龍丹爐。
青囊真氣灌入爐底,赤紅的火焰騰起。幾味陰寒屬性的藥材依次投入,在真氣的精準控制下迅速融化、提純。
半個時辰後,爐蓋頂開。
三枚通體墨綠、散發著刺鼻腥氣的丹藥飛入掌心。
五階完美,天蛇龜息丹。
言冽將其中兩枚收入儲物空間,留了一枚在掌心翻了翻。
夠了。
他收起丹爐,縱身躍上駐軍府外的一棵百年老樹,茂密的枝葉將身形完全遮蔽。
隨後閉上雙目,玄武神念緩緩散開,鎖定著駐軍府的方向。
..............
太陽升到正中的時候,駐軍府正門大開。一輛寬大馬車緩緩駛出,馬車兩側各跟了四騎,前方還有一名三階護衛開路。
車簾沒有掀開,但那股精神力的波動太明顯了。
慕容霄。
方向是東北,枯河渡,看來是他覺得蠱屍出現的太蹊蹺,去查看那些毒屍的情況了。
言冽在心裡默數了百息,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
凌虛御風和盜天步催動,言冽從樹冠上一躍而下,身形在半空中拉出幾道殘影,悄無聲息地落回馬廄頂部的橫樑。
——
馬廄。
四個哨兵依舊盡職盡責的站得筆直,各守一角。
四道銀芒精準刺入下方四名守衛的頸部穴位。這次這一針力道極輕,只用了兩分力,只夠他們昏睡幾分鐘。
四人連悶哼都沒發出,直接軟倒在地。
言冽熟練的拉開囚車的連環子母鎖,車門彈開。
幽蘭依舊蜷縮在角落,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
她抬起頭,從糊滿臉的亂發縫隙中看到言冽,渾濁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你……來了?」
言冽皺了皺眉,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廢話,怪不得能被抓到這裡。
他沒多說什麼,把那枚暗青色的龜息丹遞過去。
「吃。」
幽蘭畢竟是清蟾府主,自然認出了這枚五階龜息丹,於是不再猶豫,仰頭將丹藥咽下。
丹藥入腹的瞬間,言冽雙手化作殘影,指尖連點,三根金針同時刺入幽蘭胸口三處死穴,青囊真氣順著針尖灌入,瞬間封死心脈、肺經與血海。
幽蘭的身體劇烈一顫,呼吸瞬間停止,心臟跳動徹底歸零,血液也緩緩停止流動,甚至體表溫度,都在以極其誇張的速度直線下降。
但她沒有痛苦,反而有一種詭異的安寧。
在意識消散的前一秒,幽蘭死死盯著眼前的青年。清蟾府以蠱醫聞名五毒教數百年,她見過的聖手不下百人。
這種瞬間封死生機的手段,自己手下,包括自己,沒有一個能做到。
封心脈、斷氣息、降體溫——三管齊下,同時完成,最重要的是,沒有一絲多餘的損傷。
她的瞳孔渙散,頭歪向一側,徹底沒了動靜。
言冽退出囚車,暗鎖扣回原位,黑布垂下。四個哨兵歪在各自的位置上,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他把金針從幽蘭身上拔出,指尖一彈,先天清氣滲入四人百會穴。
隨後腳尖一點橫樑,身影瞬間消失。
...........
幾分鐘後,四名哨兵先後睜眼,揉了揉後頸,彼此對視了一眼。
沒人說話,值守時打瞌睡這種事傳出去是要挨軍棍的。
但四個人都打了盹,那就等於沒人打盹。
一刻鐘後,領班的守衛按例掀開黑布,舉著火把往車廂里照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臉就白了。
車裡那個女人歪著脖子靠在角落,渾身灰白,嘴唇烏青,兩隻眼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皮膚表面已經開始泛出灰白色,甚至耳後都有一片暗紫色的屍斑正在往臉上蔓延。
「死了?!」
另外三個人擠過來看了一眼,嚇得齊齊退了兩步。
「她、她怎麼就死了!」
「快去稟報!」
守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往主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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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二層。
王隆天正在翻閱軍報,哨兵跪在門外,聲音都在抖。
「將軍!那個……馬廄里……苗疆的女人,死了!」
王隆天的筆頓了一下。
「死了?」
「屬下方才查看,已經、已經有屍斑了……」
王隆天端著茶盞,聽完守衛的匯報,重重地將茶盞頓在桌上。
這個女人是前教主幽羅的死忠,關了這麼久,軟硬不吃。
要不是慕容霄非要留著她讓她幫忙培育蠱毒,自己當時就會直接殺了她。
她琵琶骨穿鐵環,經脈盡斷,又下了腐骨毒,本就只有一個月可活。
自己可沒什麼耐心,要麼死,要麼答應幫自己煉出蠱屍再死。
在前兩天發現了進化屍僵之後,她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自己剛把她從地牢里撈出來,放在馬廄那邊,打算這兩天帶著她去一趟蠱神那邊,說不定還能換點東西。
馬廄那邊雖說守衛不如地牢森嚴,但距離自己居住的地方最近,自己的精神力能時刻監控。
某些方面來說,比地牢還要安全一些。
沒只是想到,剛把她撈出來就死了,不過也無所謂了。
現在有了那批變異蟲卵,清蟾府那點東西已經不稀罕了。
王隆天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隨意的擺了擺手。
「別浪費了。讓李振把屍體拉去城西的培育營,四階武者的底子還算厚實,扔進陶罐里看能不能孵出一具高階屍王。」
「是!」
主樓屋頂,言冽趴在瓦片上,摳了摳耳朵。
王將軍這人還怪好的,什麼都幫自己安排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