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刀施針,重塑經脈。你操控精神力,用本命蠱配合。」
言冽站起身,單手一揮。
「哐當!」
赤龍丹爐從系統空間裡砸了出來,落在破廟石板上,震得灰塵四起。
幽蘭屏住呼吸,這丹爐品質雖說只有六階,但隱隱流轉的光華讓它看上去就絕非凡物。
然而下一秒,一股濃郁的孜然羊肉味,混雜著紅蓮炙烤的煙火氣,從丹爐蓋子的縫隙里飄了出來。
幽蘭呆滯在原地。
她看了看這尊寶氣流轉的丹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淡定的言冽。
嘴張了張,又閉上,最終什麼都沒問。
算了,反正這人從頭到尾就沒有一件事是正常的。
言冽面不改色地往丹爐里投入藥材,外加三株他從段宏寶庫里順出來的千年靈芝。
這玩意自己目前也不缺,用來投資一個清蟾府主倒也不虧。
隨後掌心燃起一團青囊真氣,裹住丹爐底部緩緩加熱。
幽蘭的瞳孔猛地一縮,她聞著這股內力之中的氣息,體內本命蠱蟲竟然有罕見的活躍起來。
要知道,自己的本命蠱蟲「本草清蟾」乃是以天地草木之精華為根基所養,溫潤而無暴戾,專克百毒、專養生機。
尋常醫道內力根本無法讓它看的上眼。
幽蘭的眼神柔和下來,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著將藥液倒入木桶的言冽。
修習這種內力的人,怎麼可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很快,言冽就煉製完畢,將藥液放入剛拿出來的木桶之中,看向幽蘭。
幽蘭點了點頭,她畢竟是苗疆女子,沒有中原女子的那種羞澀,直接褪去衣物,盤膝坐入桶中。
言冽站在桶邊,手裡捏著幾根金針。
在他眼裡,眼前沒有皮囊,只有骨骼、肌肉和斷裂的經脈網。
「忍著。」
第一根金針刺入百會穴。
幽蘭悶哼出聲,死死咬住嘴唇,就連鮮血順著下巴滴進藥浴里都沒有任何反應。
言冽雙手化作殘影。
數十根金針裹挾著青囊真氣,順著幽蘭的天柱、風府、大椎等穴位精準刺入。
每一針落下,幽蘭都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沿著枯竭的毛細經絡蔓延開來,將沉睡的生機一寸寸喚醒。
青囊真氣順著針尖狂涌而入,強行扯住那些枯萎斷裂的經脈,將其一點點對接。
幽蘭渾身劇烈顫抖,指甲死死摳住木桶邊緣,隨後催動僅存的精神力。
一層近乎透明的蠱膜從清蟾體表滲出,沿著毛細經絡內壁均勻鋪展。
............
隨著時間推移,縫合推進到心脈關鍵節點。
異變突生。
金針刺入膻中穴的瞬間,一股暴戾的罡氣從碎裂的經脈殘骸中炸了出來。
是王隆天的殘留內力,那股罡氣兇猛無比,裹挾著五階巔峰的霸道之意,直衝幽蘭的心脈。
言冽冷哼了一聲。
白虎罡氣從他的左掌心湧出,順著金針直灌而入,純粹的殺伐之力與王隆天的殘留罡氣正面對撞。
「轟。」
殘留罡氣在白虎罡氣的絞殺下崩解碎裂。言冽右掌緊跟著補上青囊真氣,將衝擊造成的內壁創口瞬間修補。
畢竟王隆天雖說是五階巔峰的強者,但畢竟這些只是內力殘片,而且時間隔了許久,威力大不如前。
爆炸的瞬間,幽蘭的後背狠狠弓了起來,又緩緩落回原位。她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砸進藥液里,但卻咬緊牙關維持著精神力,始終沒有亂。
最後一根金針拔出的瞬間,幽蘭體內傳出一陣清脆的嗡鳴,原本死寂的丹田猛地一震,生機重燃。
一股屬於四階的內力波動轟然盪開,破廟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直接飛了出去,在院子裡滾了三圈才停下來。
四階,穩穩噹噹的四階中期氣息。
幽蘭睜開雙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運轉內力。
內力沿著全新的經脈通路運行了一個完整的周天,沒有淤堵,沒有泄漏,暢通無阻。
雖然離她巔峰時期的四階巔峰還差得遠,但那些被判了死刑的經脈,此刻確確實實在運轉著。
她轉頭看向言冽。
言冽正蹲在地上,隨手拿了把乾草擦手上的藥漬。
「後續每三天泡一次藥浴,方子我寫給你。前七天禁止運功超過三成,毛細經絡剛編好,受不了大的衝擊。」
「一個月後經脈徹底穩固,再循序漸進往上沖。」
幽蘭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從藥浴桶里站起來,披上外衣走到言冽面前,單膝跪地。
她伸出右手,食指抵在眉心,一滴幽藍色的液體從眉心滲出,懸浮在指尖。
「救命再造之恩,無以為報。」
幽蘭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紙,上面布滿了苗疆特有的蠱紋。
言冽慧眼掃過,似乎是一份蠱契。
「只要不違背前教主幽羅的意志,幽蘭願奉你為主。刀山火海,聽憑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