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區區威壓,並不能讓兩人喪失鬥志,黃奕墨與幽蘭目光交匯。
不需要多餘的語言,赤蜈府那一戰之後,兩人之間已經磨出來了不小的默契。
幽蘭站在她左側偏後半步的位置,雙臂平推而出。
趴在地上的草木清蟾腹部鼓脹到了極限,猛地張開大嘴,吐出一道極其純粹的冰寒之氣。
黑霧與冰霜在半空中轟然交匯。
劇毒與極寒兩種屬性疊加,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毒冰屏障。
金髮女前沖的沖勢被硬生生阻斷。
她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身,腳尖精準地點在議事廳橫樑的邊緣,借著反作用力向後翻滾,穩穩落回地面。
黃奕墨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氣。
草木清蟾體表那層暗金色的迴路,不僅放大了蠱蟲本身的毒性,連內力運轉的速度都提升了一倍以上。
如果沒有言冽大人祭煉過兩人的本命蠱蟲,憑自己和幽蘭兩個四階中期,根本不可能把一個五階初期逼停在半空。
兩人聯手,竟然硬生生扛住了一次五階強者的正面衝擊。
天蛇府主站在廊柱後面,瞳孔猛地收縮。
四階。
這兩人分明只有四階的修為,憑什麼擋得住綰月樓的人?
他看向黃奕墨手上那隻墨蠍再看幽蘭體表那隻青色蟾蜍,同樣的暗金紋路,同樣不合常理的內力增幅。
天蛇府主眼中怨毒之色愈發濃郁,從側翼掠出,掌心凝出一團暗青色毒液,直取正在施法的幽蘭後背命門。
他自忖這一擊夠快夠狠,四階蠱師絕不可能在全力維持封鎖的同時,分神格擋。
只要除掉這兩個女人,玄蠍府和清蟾府的地盤就是他的了。
到時候,整個五毒教的資源都會向天蛇府傾斜。
他甚至能借著綰月樓的勢力,直接坐上五毒教教主的位置。
然而幽蘭根本沒有回頭,草木清蟾體表的暗金色迴路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青色內力從清蟾體內激射而出,狠狠撞在天蛇府主胸口。
砰。
天蛇府主的手掌剛觸碰到那層青色微光,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直接順著他的手臂傳導至全身。
他整個人雙腳離地,直接飛了出去。
在空中連翻了三個跟頭後,他重重砸碎了兩排紅木太師椅,張嘴噴出一大口紫黑色的瘀血。
他捂住胸口,滿臉駭然,死死盯著幽蘭的後背。
這根本不是五毒教的功法路數。
五毒教的功法向來以陰毒、詭異著稱,從未有過這種中正平和卻又霸道無匹的力量。
幽蘭冷哼一聲,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金髮女子並沒有絲毫援助天蛇府主的意思,輕飄飄落回地面,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有意思。」
她打量著面前兩個滿頭大汗的女人,鼓了兩下掌。
「能在我手底下撐這麼久,你們倆配合得不錯。背後那個幫你們改造本命蠱的人,更有意思。」
金髮女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青石地磚瞬間碎成粉末。
「可惜,你們對五階強者的實力,一無所知。」
她抬起右手,一縷銀色的內力在指尖快速流轉,沒有任何停頓。
「五階,氣通百骸。」
「四階武夫,每次出招都需要回氣、換氣。」
「內力從丹田調取,經過經脈傳輸到四肢,中間的損耗極大。」
「一招打完,必須有間隙重新蓄力。」
金髮女又走了一步。
「但五階不同,我們的內力在經脈中流轉,沒有任何阻滯,生生不息。」
「每一擊,都是全盛狀態。」
就像超導體和尋常導體之間的差距。
0和其他數字,哪怕是再小的數字之間,都是天塹。
黃奕墨死死咬著後槽牙,她很清楚對方沒有撒謊。
剛才那一擊,自己和幽蘭已經傾盡全力,而對方只是隨手一擋。
這種絕對的實力碾壓,根本不是靠戰術或者陣法能彌補的。
話音剛落,金髮女雙手猛地向前平推。
綰月樓絕學。
數十道銀色內力從她雙手噴薄而出,在空氣中拉長、延展,化作漫天飛舞的銀色絲帶。
這些絲帶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黃奕墨和幽蘭徹底籠罩在其中,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黃奕墨咬破舌尖,借著劇痛強行提聚體內所剩無幾的內力,全部灌入墨蠍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