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對著言冽所在的方向,緩緩地低下了那顆高傲了數百年的頭顱。
「飲霜刀廬……願與移花宮,結為盟友。」
成了。
言冽心裡吹了聲口哨。這波空手套白狼,血賺。
不僅白嫖了一個頂級打手勢力,還弄到了一堆鍛造秘典。
至於修復龍雀?三年時間,以他的升級速度,到時候八階鍛造術還不是手到擒來。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的生死符最多只能操控五階初期的強者,面對飲霜刀廬,這種暗盟方式已經是最完美的解法了。
言冽輕輕揮手,一道血契瞬間出現在場上,三位長老和言冽分別滴入一枚精血。
血契已成,言冽抬手一招,三枚龍雀殘刃脫離三長老的手心,穩穩落入他掌中。
言冽閉眼感知了一番,憑藉著七階鍛造術,言冽輕鬆找到最適合溫養殘刃的能量,隨後悄然運轉白虎罡氣,一股白色罡氣順著指尖灌入刀身。
原本躁動的殘刃也隨之安靜下來。
大長老看到這一幕,最後那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對方的鍛造技藝,確實深不可測。
言冽五指微曲,那三截斷刃化作流光遁入暗金骨戒。
隨後居高臨下俯視著坑底三個進氣多出氣少的老頭,指尖輕捻。
《九天青囊經》轟然運轉,三縷濃郁的青綠色真氣包含著三枚金針自指尖彈射而出,精準釘入三名長老的膻中穴。
【歸元】
「噗——」
大長老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原本渙散的視線猛地聚焦。
那些被玄殺刀陣絞碎的血肉碎塊,竟在青囊真氣的包裹下開始蠕動、癒合,這一抹蓬勃的生機強行灌入枯竭的丹田,硬生生將三人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大長老駭然抬頭。這等生機造化之術,起碼也要六階醫術才能做到,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手裡?
鍛造,陣法,醫術,殺伐,這花無缺怎麼什麼都會。
傳聞之中移花宮也只是一個精通幻術的門派,怎麼會有這種底蘊?
還沒等他從震撼中回神來,三個玉瓶就精準砸在三人懷裡。
「吃了吧。」言冽語氣隨意,像是給路邊攤買糖豆一樣,「我移花宮的盟友,可不能這麼悽慘。」
大長老顫抖著拔開瓶塞。
轟!一股濃郁的丹雲沖天而起,化作一隻虛幻的火鳳在瓶口盤旋。
「六、六階……完美涅槃丹?!」
二長老失聲驚呼,扯動斷骨疼得呲牙咧嘴,卻死死攥著玉瓶不肯鬆手。
涅槃丹本就是傳說中的保命神藥,普通品質的話,自己宗門內倒是也有八九顆。
而完美涅槃丹這種活死人肉白骨的存在,哪怕是飲霜刀廬這等花州頂級門派,也只有寥寥兩枚。
這种放在任何一個頂級宗門都要供起來當底蘊的東西,眼前這青年竟然像扔糖豆一樣一人給了三枚?
大長老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
殺伐果決,底蘊深不可測,更有起死回生之能。
「多……多謝公子賜藥!」
大長老掙扎著爬起,再次對著言冽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言冽挑了挑眉,如果說之前他們還只是迫於宗門壓力而答應自己。
那此刻,這些人就是真的願意承認自己的地位,在他們之上了。
反正涅槃丹自己包里還有大幾百枚,也不心疼。
三位長老不再遲疑,仰頭吞下丹藥。磅礴的藥力瞬間炸開,斷裂的骨骼發出密集的爆鳴聲。
一旁,原本靠在岩壁上等死的聶隱,呆呆地看著三位長輩面色迅速紅潤,氣息平穩下來。
他眼底那股不甘,也緩緩褪去。
聶隱拄著那把黑刀,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竟也對著言冽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是為救命之恩。
言冽袖子底下的手輕輕拈了拈,這小子,還挺上道。
不過表面上,他依舊維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做派。
言冽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停在聶隱身前三尺,既然有些話能引得陸星河頓悟,那聶隱應該也不會差上太多。
他緩緩開口開口:
「你的刀,太重殺伐,而輕了造化。」
聶隱身子一僵,猛地抬頭,盯著言冽。
「殺意太盛,剛極易折。儘管你此刻領悟八階刀意,但戰鬥時,依舊是以命相搏。」
「難不成你以為,拼命就是刀道的極致?」
言冽信口胡謅,把前世地球上背過的道家經典直接搬了出來,聲音空靈而飄渺。
「我移花宮主曾有一言——『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不爭……莫能與之爭?」
聶隱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原本凌厲如刀鋒的氣勢,竟出現了一絲凝滯。
「等你什麼時候懂了藏鋒於鞘,你的刀,才算是真的練成了。」
言冽拋下最後一句總結,轉身不再看他。
轟!
聶隱腦海中炸開一道驚雷。他回想起自己這二十年來的練刀生涯,每一次都是搏命,每一次都是向死而生。
他以為這就是刀,卻從未想過刀鞘的意義。
不爭,才是爭。
聶隱當場盤膝坐下,雙目緊閉。
他體內那股原本剛剛領悟還有些暴動八階刀意,竟開始緩緩收斂,化作一柄虛幻的黑刀,一點點沉入他的識海。
周遭的碎石不再被刀氣切割,反而隱隱有一種厚重如山的沉穩感蔓延開來。
大長老看呆了。
頓悟!又是頓悟!
聶隱今日先是生死關頭領悟八階刀意,如今竟憑這位花公子輕飄飄的一句話,再次陷入深層頓悟,徹底穩固了境界!
「公子大恩,飲霜刀廬上下,萬死不辭!」
大長老拖著剛剛恢復幾分的殘軀,連同另外兩名長老,齊齊對著言冽大禮參拜。
好傢夥,這是拜上癮了。
言冽心中暗自吐槽了兩句,隨後擺了擺手,視線越過三人,落在了深淵角落那些半死不活的屠魔聯軍上。
飛星和驚雷這倆貨竟然縮在碎石堆里,正試圖用龜息功裝死。
剩下的十幾名四階高手也都是被餘波重傷,他們底牌盡出這才勉強在爆炸餘波之中倖存。
寒冰門主更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顯然命不久矣。
「處理掉這些垃圾。」言冽一發歸元打入寒冰門主體內,隨後聲音恢復了冷漠,「正好,讓我看看你們飲霜刀廬的手段。」
「是!」
大長老毫不猶豫地應下,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簡。
他正準備施法,卻看到言冽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簡。
大長老心中一動,立刻放棄施法,將玉簡恭敬地遞給言冽:
「公子,這是我宗『玄刀咒印』的法門,以及刀奴的操控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