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日,整個花州西部徹底炸了鍋。
各大門派的門主、長老們,聚在一起唉聲嘆氣。
「媽的!那個盜王雲硯客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剛來一個花無缺,怎麼盜王也來湊熱鬧了!!」
「老子的寶庫可是請五階機關大師親自打造的!連只耗子都鑽不進去,他居然能把架子都給我搬空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門主氣得直拍桌子。
旁邊一個瘦高長老愁眉苦臉地附和:
「你那算什麼!那個叫花無缺的,兩個時辰前還坐在我宗門大殿裡喝茶,非要讓我把宗門所有秘籍搬過去給他看,還要我的寶貝孫女給他揉肩,不然就拆了我的山門!」
「什麼?老王你一生行善積德,日日行善,這花無缺還真是缺大德了,連你都不放過?」
「老王這算好了,只是借閱宗門的書籍,玉蓮獸門才慘呢,聽說他一招就把玉蓮獸門的護山神獸打死,給烤了吃了!」
「這兩人是商量好的吧?還讓不讓人活了!觀劍山莊作為正道魁首,就這麼看戲嗎?!」
「得了吧,這次為什麼要重開武林大會,還不是葉莊主早就說過要閉關嗎,不然武林盟主的位豈能輪到別人?」
「唉,要是陸大俠還在,必然不會讓他們這麼猖狂。」
「噓........噤聲.....」
一時間,整個花州西部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而始作俑者言冽,此刻正悠哉地坐在一處山巔,一邊啃著剛從某個倒霉門派借來的千年火靈果,一邊翻看著新到手的功法秘籍。
在他識海之中,無數功法真意正在瘋狂地碰撞、交融、演化。
刀的霸道,劍的靈動,掌的厚重,指的刁鑽……萬般武學,皆化作他通往「無招」境界的資糧。
他身上的氣息愈發內斂,舉手投足間,再無半分刻意的招式痕跡,反而多了一絲返璞歸真的宗師氣度。
【當前領悟進度: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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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泉山腳下。
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車水馬龍。
山道兩側停滿了各式靈獸坐騎和華貴馬車,往來皆是錦衣華服的年輕面孔,三五成群地朝山門走去。
這些人無一不是花州各大門派精心挑選的天驕,最低也是二階巔峰的修為,意氣風發。
這便是天泉山莊舉辦的天驕秘會,匯聚了整個花州頂尖門派的最頂尖年輕一輩。
人群之外,陸星河與上官玉並肩而立。
看著眼前這番盛景,陸星河撓了撓頭,對身旁的上官玉說道:
「上官姑娘,這裡人多眼雜,你先在山莊外圍查探一下,看看有沒有綰月樓的線索。裡面……不適合你。」
上官玉冰雪聰明,自然明白陸星河的意思。
她如今不過二階修為,在這群動輒就能越階殺敵的天驕面前,確實不夠看。
若是跟著陸星河進去,萬一被人認出,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她轉了轉眼珠,雞賊的看了看山莊四周的情況,乾脆地點頭:
「好,那你自己小心。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繫。」
兩人就此分頭行動。
上官玉隱入人群,開始不動聲色地收集情報。
而陸星河則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朝著天泉山莊的正門走去。
他之前的衣服早已在廝殺中弄的破破爛爛,也是在上官玉的提醒下,才在昨天晚上重新換上一身粗布麻衣。
他剛一踏入山莊地界,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鄙夷、好奇、探究、不屑……各種各樣的打量落在他身上。
「這哪來的鄉巴佬?也敢來天泉山莊?」
「嘖嘖,真是粗鄙不堪,也不知是哪個小地方出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修為二階巔峰,中規中矩吧,勉強夠得上天驕之列,和劉兄你想比,還是差了不少啊。」
「哪裡哪裡,錢兄這一手五階劍術,才是冠絕牡丹城啊!」
對於周圍的指指點點,陸星河充耳不聞,只是一步步堅定地走向那座巍峨的山門。
「站住!」
兩名守衛立刻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天泉山莊重地,還請出示請柬……」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星河已經冷著臉,將那張從刀疤臉身上搜出來的的「天驕秘會」請柬拍在了那守衛的臉上。
守衛被這一下拍得有點懵,下意識地接住請柬。
當他看清陸星河滿臉殺氣時,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開玩笑,他們只是看門的,活了大半輩子,也只有一階初期的修為,一個月拿八十兩月銀和兩顆二階丹藥,玩什麼命啊。
那名被拍臉的守衛默默地將請柬遞了回去,側身讓開道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裡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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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泉山莊十里外的一處密林中。
王方小心地探出光頭,確認四周無人後,迅速從藏身的大樹後閃出。
他面前,一個身穿蟬花寺僧袍的年輕佛子眉心一點紅,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王方三下五除二將對方扒了個精光,然後手腳麻利地在地上挖了個坑,把那赤條條的佛子丟了進去,最後再把土埋上,貼心地踩實了幾腳。
做完這一切,他將那身還帶著體溫的僧袍套在自己身上。
《小無相功》運轉,他的身形、相貌迅速變化,很快就變得與那佛子一般無二,慈眉善目,寶相莊嚴。
王方整理了一下衣袍,雙手合十,低聲念了句: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隨即,他邁開步子,朝著遠處的天泉山莊,不疾不徐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