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的眼神動了一下。
對別人來說,大內寶庫這是禁地中的禁地,龍潭虎穴。
可對他言冽來說……這不就是個大號的藏寶圖麼?
大不了偷完之後甩鍋給盜王,到時候和自己言冽又有什麼關係。
他臉上不動聲色,內心卻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潛入大內寶庫了。
就在這時,葉景忽然站起身來,拍了拍大黃狗的頭。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動身了。」
他轉過身,那條蒙眼的白紗在風中輕輕飄動。
「花無缺。」他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多謝。」
言冽一愣,不知道他謝什麼。
葉景卻沒再解釋,只是沖他揮了揮手,隨即並指如劍,輕輕一划。
一柄古樸的飛劍憑空出現,懸浮在他腳下。
他一步踏上,飛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載著他沖天而起,瞬間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一句話,順著風飄了下來。
「江湖再會。」
言冽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站了許久。
他輕笑兩聲,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葉景有他要追尋的醫仙。
而自己,也有自己要尋找的「魂金」和「相天銀」。
花州事了,也該為自己的神兵,做些準備了。
言冽看了看系統時間,距離劍聖和刀聖的百年約戰還有一個月左右,時間還早。
言冽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空寂的院落,拍了拍御獸袋。
一聲清脆的鳥鳴傳來,靈羽雀穩穩地出現在他身前。
言冽翻身而上,朝著遠處一座人跡罕至的險峻山峰,疾馳而去。
......................
兩天後,花州盛流峰半山腰的一處山洞外,一隻機關鳥緩緩落在一隻樹杈上,警惕的看著周圍
洞口外則是里三層外三層的隱蔽陣法,洞口內,黑白無常則盡職盡責的守在周圍。
而礦洞深處,火光映壁,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鍛造工坊。
現代科技與古武玄學,在此處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一台篆刻著符文的可攜式超高頻感應熔爐正發出低沉的嗡鳴,爐口噴吐著幽藍的等離子火焰,精準地維持著鍛造台上那塊金屬的溫度。
空氣中,數道全息光幕懸浮著,上面飛速刷新著複雜的數據流和符文參數……
言冽赤著上身,左手懸在半空,五指如飛,不斷在光幕上調整著參數。
而他的右手,則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先天清氣,輕輕點在下方那塊燒得通紅的刀胚上。
同時,數十根機械臂環繞在刀胚周圍,隨著言冽的神念,構建著最基礎的能量迴路。
飲霜刀廬的「養胚」,觀劍山莊的「藏鋒」,移花宮的「築體」,三種截然不同的理念,被他用【隨心】強行整合在一起。
雖說葉景說了沒有相天銀根本無法將三者融合在一起,但言冽一向固執。
不自己親自實驗一番,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半小時後,爐火熄滅,機械臂也緩緩回歸原位。
一柄造型流暢、通體暗紅的六階寶刀靜靜地躺在鍛造台上,刀身流淌著內斂的華光,仿佛有生命般在呼吸。
單從品相看,這無疑是一件神兵利器。
言冽伸手握住刀柄。
入手溫潤,與掌心完美貼合,刀身傳來一陣親切的嗡鳴,仿佛在與他心意相通。
「塑魂」成功了。
「築體」也勉強算是成功了。
他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將觀劍山莊「聚散由心」的劍胎法門催動。
他腦中想的是,讓刀尖延伸出一截鋒刃。
嗡——!
寶刀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
刀身上剛剛還溫順流淌的光芒瞬間變得狂暴無比,無數細小的裂紋瞬間就如同蛛網般,在刀體表面蔓延開來。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在失去了先天清氣的強行撮合後,瞬間開始內鬥。
隨著咔嚓一聲輕響。
那柄耗費了言冽兩天兩夜心血的六階寶刀,瞬間炸裂崩碎,變成了一塊塊毫無生氣的廢鐵。
不僅如此,所有的能量也都在內部衝突中自我湮滅了。
「草。」
言冽盯著那塊廢鐵,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嘆了口氣,隨手將那塊廢鐵扔到角落。那裡,已經堆了七八塊一模一樣的「屍體」。
而且,自己經過這幾天的實驗,也隱隱能得出一個結論。
就算有了相天銀,自己也需要一個引子,才能將這個兵器打造出來。
葉景說得沒錯。
沒有「相天銀」這種能包容萬物的「主板」,沒有「魂金」這種能協調精神力的「作業系統」。
自己這番操作,就等同於把三個不同架構的頂級軟體,硬塞進一個幾十年前的老手機里。
看來,哭泣搖籃非去不可了。
這三階實力也沒必要瞞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的實力給報上去。
言冽搖了搖頭,剛準備掏出一瓶冰鎮米酒喝上一口,就眼前一花,離開了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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