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原本只有微弱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謝特——!」
一個隊友當場捂住了鼻子。
另一個隊友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跑了出去,蹲在外面乾嘔。
他的幾名隊友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又看看地上像灘爛泥一樣抽搐的威廉,一個個表情扭曲,又好氣又好笑。
最終,兩人認命地捂住鼻子,一人一條腿,把已經失去意識的威廉重新抬回了廁所。
另外幾個人則捂著鼻子,在帳篷內整理那片狼藉的「噴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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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威廉已經徹底虛脫了。
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面色蠟黃,嘴唇乾裂,只能像塊破布一樣掛在廁所隔間的門板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110小隊的醫療兵圍著他忙活了一晚上,滿頭大汗。
他把能用的檢測手段全用了一遍,抗輻射藥劑打了三管,腸胃修復凝膠灌了兩支,銀白色的微型掃描儀更是在威廉肚子上來來回回掃了幾十次。
儘管這樣,他還是查不出任何毒素殘留,也找不到任何病理特徵。
最終,只能在醫療報告上寫下結論:
「疑似在C-9變異區,遭受未知高強度輻射感染,導致腸道菌群發生紊亂。」
而威廉竄稀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指揮部。
高層們看著醫療報告上對威廉慘狀的描述,一個個面面相覷。
任務迫在眉睫,不容有失。
指揮部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主位上的最高指揮官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疲憊。
「哭泣搖籃的偵查任務不容有失,我們不能讓一個隨時會……『噴射』的人去執行絕密潛入。」
指揮部會議室里,爭論很快變得激烈。
「調二區的趙猛過來,五階強者,正面推過去——」
「不行!『哭泣搖籃』核心區對高能反應極度敏感,五階強者的能量波動太大了,一旦被高階變異獸察覺怎麼辦!」
「那從四區調人——」
「四區自己都缺人手,你忘了嗎?他們上個月剛折了兩個精英小隊,現在正肉痛呢。」
「那怎麼辦?再找一個精通兩門輕功的四階?可哪有那麼容易!」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時,作為特派員列席會議的花千樹,指尖在自己的軍用終端上輕輕一點。
一份檔案,被投屏在了會議桌中央的巨大光幕上。
【姓名/代號:言冽/司命】
【軍銜:列兵】
【實力:三階後期】
【職務:117小隊醫療兵】
看到檔案上「三階後期」、「醫療兵」這幾個刺眼的字眼,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幾名高層眉頭緊鎖。
一名脾氣火爆的獨眼將軍更是「砰」的一聲猛拍桌子,怒視著花千樹。
「書生!你是在開玩笑嗎?讓一個三階的醫療兵去『哭泣搖籃』?那是聯邦最危險的變異區之一!你這是讓他去送死!!」
面對質問,花千樹神色不變。
他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調出了另一份文件。
「這是昨天117小隊在D-13貧民村的戰鬥錄像,各位可以看一下。」
畫面亮起。
錄像是從花千樹的肩載攝像頭拍攝的,視角有些晃動,但內容清晰無比。
畫面中,兩頭猙獰的五階變異暴君肆虐村莊,而一個年輕的身影,卻如同鬼魅般,在其中一頭暴君身邊穿梭。
他的身法詭異至極,每一次閃避雖說都差之毫厘,但面色卻從容至極,仿佛閒庭信步的鬥牛士,輕鬆寫意地戲耍著那頭狂怒的巨獸。
會議室內的將軍們,齊齊看著這一幕,有些出神。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自然看得出來,這種戰鬥姿態意味著什麼。
緊接著,畫面定格。
就在暴君能量立場護盾閃爍的一瞬間,那個身影以一個刁鑽角度切入,怒吼一聲,全力出手,打在了立場之上。
「咔嚓——」
堅不可摧的能量護盾,應聲碎裂。
隨後便是花千樹衝過去斬殺暴君,畫面到此結束。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一個三階,越階破開了五階暴君的能量立場護盾?
儘管看上去用盡了他的全力,但這依然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各位,」
花千樹適時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冷靜分析道:
「司命雖然境界只有三階,但他的輕功身法,各位有目共睹。並且,他掌握著一種可以直接破除能量立場的特殊功法。」
「想來,應該是一種專門針對內力運轉的煉神法門,恰巧對暴君的能量立場有克製作用。」
「如果軍部能為他配備最頂尖的單兵武器,他甚至具備單殺五階暴君的潛力。」
花千樹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理由。
「最關鍵的是,三階武者的能量波動,遠低於四階和五階。在『哭泣搖籃』那種對高能反應極度敏感的核心區,他的存在,反而更不容易被高階變異獸察覺。」
「他在滕王重工上班的時候,報告上寫過,他也曾修煉過一門斂氣法門和一門偽裝法門,以他的隱蔽性,偽裝性,機動性,爆發性,綜合看來,無疑是潛入的最佳人選。」
高層們面面相覷。
他們看著錄像中,言冽那張從始至終都十分冷靜的臉。
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坐在主位上的最高指揮官,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許久,他終於拍板。
「將司命列為第一候選人。」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
老將軍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今天同步結束之後,對他進行一次最高規格的實戰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