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這個,擴大範圍,把手伸到大乾的東部去。再給我收集一百斤精血,若是辦不好,血衣樓,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鬼面樓主看著那製作精良的須彌戒,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連忙跪倒在地:
「長老放心!屬下萬死不辭!」
角落的陰影里,李昭寒愣在原地,雙手微微顫抖。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人胸口用金線繡出的圖案,一隻展翅欲飛的仙鶴,仙鶴的頭頂,還有一柄小小的玉如意。
那是……老君宮執法長老的標記!
怎麼可能?
以斬妖除魔、匡扶正道為己任的老君宮,規矩森嚴的執法長老,竟然會和血衣樓這種邪魔歪道勾結,甚至……甚至下令屠戮武者,只為煉那所謂的精血!
「誰?!」
那執法長老感知十分敏銳,就在李昭寒氣息變重的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
他並指如劍,對著陰影處遙遙一划!
「螻蟻!」
一道薄如蟬翼的無情劍氣,竟然在兩人眼前憑空出現,直接斬向兩人!
老君宮絕學——太上忘情劍!
李昭寒心神大亂,面對這熟悉而又陌生的至強劍招,腦中一片空白。
儘管他只愣了0.1秒左右,但等他反應過來想要掏出符篆的時候,已經晚了。
此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劍氣,在他瞳孔中越放越大。
「噗!」
護體道光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劍氣瞬間撕裂。
那道劍氣在重創李昭寒後,威力不減,一個轉折,再次朝著李昭寒眉心刺來,顯然是要殺人滅口!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黑色的巨盾,不快不慢地擋在了李昭寒身前。
「咚。」
那道劍氣在接觸到黑盾的瞬間,宛若泥牛入海,瞬間就被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瞬間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言冽甩了甩手,玄囚所化的盾牌重新化為流體,回到他的袖子之中。
他回頭看了一眼重傷的李昭寒,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隨手拍出一道青囊真氣,渡入李昭寒體內。
「李昭寒!」
執法長老終於認出了李昭寒,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你身為道子,竟與此等邪魔為伍!今日,我便替掌教師兄清理門戶!」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氣場轟然爆發!
六階初期!
磅礴的玄元道炁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房間,奢華的地毯、名貴的桌椅、精緻的擺件。
在這股威壓之下,瞬間絞成了最細微的粉末。
鬼面樓主更是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
言冽冷笑一聲,直接甩出兩根血針,瞬間穿透還在空中大鵬展翅的樓主眉心。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邪魔?清理門戶?」
「就憑你這個老雜毛?」
「修道修了一輩子,就修出這點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言冽眼神一凜,不再廢話,右腳猛地往地上一跺!
「轟!」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
緊接著,十四道璀璨奪目的能量光柱在他身後沖天而起。
【七柱鎮身】
同時,左手白虎罡氣化作一隻猙獰的虎爪虛影,右手傲血煞氣纏繞盤旋,化作一條血色的蛟龍。
下一刻,他身形微躬,筆直地朝著那執法長老衝殺過去!
「豎子狂妄!」
執法長老面露驚容,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執法長老,戰鬥經驗何其豐富。
面對言冽的雷霆一擊,他沒有絲毫慌亂,而是微微後撤,同時雙手胸前快速掐訣。
【紫氣東來】
剎那間,濃郁的紫色玄元道炁在他身前匯聚,化作一方古樸厚重的紫色大印。
與此同時,他身形也變得飄忽不定,飛速後撤。
正是老君宮的絕頂身法,化虛步!
可惜,言冽的速度比他更快。
還沒等他退後兩步,言冽左手的白虎罡氣與右手的傲血煞氣,就狠狠地砸在了那方紫氣大印之上!
「轟隆——!!!」
狂暴的氣浪直接將整個樓層的一切都徹底撕碎。
無數磚石瓦礫被卷上高空,又被肆虐的能量風暴絞成齏粉。
跌落在地的李昭寒,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央那兩道糾纏的身影。
他的護體道光在爆炸的餘波中明滅不定,但他的眼睛裡,卻只剩下那長老那熟悉的身影。
「紫氣東來……化虛步……太上忘情劍……」
李昭寒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這些,全都是老君宮代代相傳,用以斬妖除魔、匡扶正道的至高秘法。
........
戰場中央,能量風暴漸漸平息。
執法長老的身影顯露出來,他身前的紫氣大印已經布滿了裂痕,嘴角也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在剛才的對拼中吃了暗虧。
他看向言冽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實力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