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不錯。」
妖僧輕笑一聲。
只見那修羅法相猛地探出那對血色鷹爪,反向抓向老祖!
老祖大驚失色,倉促間只能用雙臂格擋。
「咔嚓!」
老祖的護體罡氣應聲而碎,雙臂瞬間被抓出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小無相功!」
老祖又驚又怒,顯然是認出了這門摩羅宗的招牌邪功。
兩人就這樣在半空中瘋狂交手。
而六階大戰的餘波,對於下方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狂暴的氣流在已經變成廢墟的坊市中肆虐。
巨大的鐵籠被氣浪掀飛,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裡面的魔獸驚恐地四下逃竄,卻被緊隨其後的罡風絞成肉泥。
「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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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武者們連滾帶爬地往外逃,修為稍弱的,直接被餘波震碎了五臟六腑,倒在血泊中。
哪怕是其中的幾名四階武者,也只能勉強撐起護體罡氣,在廢墟中艱難求生。
萬獸門的幾大主峰也受到了波及,碎石滾落,壓塌了不少宗門建築。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一直冷眼旁觀的言冽,卻突然露出一抹壞笑。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混亂的坊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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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戰況愈發激烈。
萬獸門老祖與金晶巨鷹配合無間,一次又一次地發動著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然而,那妖僧的修羅法相就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魔山,任憑老祖如何攻擊,都巍然不動,只是體表的血光在不斷消耗,然後又迅速恢復。
老祖久攻不下,秘法帶來的反噬也開始逐漸顯現,嘴角已經溢出控制不住的鮮血。
座下的金晶巨鷹也發出陣陣疲憊的哀鳴,飛行的速度和力道都大不如前。
「哈哈哈!老東西!交出血晶,饒你一命!」
妖僧見狀狂笑出聲,修羅法相由守轉攻,六條手臂齊出,像狂風驟雨般砸向老祖。
而老祖避無可避,只能咬牙硬抗。
「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悶響在半空中炸開,萬獸門老祖終於支撐不住,半人半鷹的形態迅速消解,暴漲的身軀縮回原樣,重新變回了那個乾瘦的老者。
「桀桀桀!」
妖僧見狀狂笑出聲,他身後的修羅法相六臂合一,漫天血氣瘋狂凝聚,化作一柄長達百丈的血色長刀。
「死吧!」
妖僧手臂揮下,血色長刀便直接朝著力竭的萬獸門老祖和那頭同樣萎靡不振的金晶巨鷹當頭劈下。
然而,就在那血色長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聲高亢的龍吟從遠方天際炸響!
「昂——!」
一條由純粹赤紅內力凝聚而成的狂暴赤龍瞬間殺至。
這道赤龍沒有去管那龐大的刀身,而是直接撞向了修羅法相的命門處!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堅不可摧的修羅法相竟被那赤龍硬生生鑽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而那道赤龍餘威不減,直接從缺口中穿透而出,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妖僧的胸膛上。
「噗哇——!」
妖僧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低頭看著自己心口處那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百丈之遠,重重撞入一座山峰之中。
「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
伴隨著一陣張狂至極的笑聲,一名身穿赤紅錦袍的老者踏空而來,正是赤隴門的那位六階初期老祖。
赤隴老祖居高臨下,先是瞥了一眼下方奄奄一息的萬獸門老祖,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姓李的,你這老東西也有今天?守著這麼大一座金山,卻連個像樣的陣法都布置不出來,還真是個廢物。」
罵完,他又將目光轉向遠處山體中掙扎著爬起的妖僧,譏笑道:
「死禿驢,不在你的摩羅宗好好念經,跑到我大乾來撒野?當真以為我大乾無人,能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找死!」
山體廢墟中,妖僧捂著心口那個仍在流血的空洞,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好……很好!一個藏頭露尾的老鼠,也敢在本宗主面前猖狂!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小無相功!」
話音未落,妖僧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灑而出,在身前化作一團血霧。
「燃!」
只見他的面部肌肉劇烈顫抖,原本俊美妖異的男性面容,竟然在一陣扭曲之後,重新幻化成了一張冷艷絕倫的女子臉龐。
更詭異的是,他胸口那個貫穿心臟的致命傷口,血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癒合,不過短短几個呼吸,便恢復如初!
而他的氣息,也隨之下降到了六階初期。
「什麼?!」
赤隴門主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面色大變。
要知道哪怕是涅槃丹,對六階強者的恢復效果也是有限。
他豈能料到,一個武者在心臟被直接穿透的情況下,竟能如此快速的恢復。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妖僧便化作一道血色殘影,主動殺了過來。
「裝神弄鬼,給老夫死!」
赤隴老祖又驚又怒,爆喝一聲,雙拳齊出,化作兩條更加凝實的赤龍咆哮著迎了上去。
兩位六階強者瞬間廝殺在一起!
赤隴老祖的功法剛猛霸道,竟然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赤紅之色。
而那妖僧更是邪門到了極點,他背後那修羅法相的一隻手臂化作萬獸門老祖的金色鷹爪,另一隻手臂則演化出赤隴門主的赤色龍形,剩下的四隻手臂,竟各自握上了一柄散發著恐怖波動的七階兵刃!
顯然,為了應對這突發的變故,妖僧已是底牌盡出!
「轟!轟!轟!」
半空中,能量風暴肆虐,金爪、赤龍、刀光、劍影瘋狂對撞,將下方的大地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這兩人都不是萬獸門的人,自然不會顧及萬獸門的損失,毫無顧忌的廝殺在一起。
萬獸門的三座山峰都被他們犁平了兩座。
就這樣,兩人足足廝殺了數百招,從半空打到地面,又從地面殺回雲層。
兩人此刻雖然都能逃離,但赤隴門主覺得妖僧已經是強弩之末,根本捨不得離去。
而妖僧顯然已經殺紅了眼,他身為摩羅宗主,底牌眾多,更何況萬獸門內還有他想要的東西,此刻豈能被一個六階初期逼退。
就這樣,兩人誰都不願退去,就這樣繼續廝殺起來。
終於,赤隴老祖的氣血開始緩緩衰敗,漸漸落入下風。
「赤龍焚天!」
赤隴老祖雙目赤紅,他已經眼饞萬獸門這塊肥肉數百年了。
此刻雖然心生退意,但還是打算在拼上一把,試上一試。
他心中發狠,竟是硬生生扛了修羅法相一記血煞鬼手,整個人借力突進,狠狠轟穿了妖僧的胸膛!
「噗!」
妖僧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但他臉上,卻是露出一抹詭異的獰笑。
在被擊中的瞬間,她的一隻手臂也如毒蛇般探出,五指成爪,精準地刺入了赤隴老祖的丹田!
「不好!」
赤隴老祖臉色劇變,他豈能想到妖僧竟然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傷勢,也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他只感覺一股陰冷至極的吸力從丹田處傳來,自己苦修數千年的雄渾內力,竟如同開閘的洪水般,被對方瘋狂吸取!
「給我滾!」
赤隴門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腳踹在妖僧腹部。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如同兩顆隕石,雙雙從高空狂噴著鮮血砸向地面。
「轟隆!轟隆!」
大地之上,煙塵沖天,現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良久,煙塵散去。
巨坑之中,兩人皆是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悽慘無比。
又過了片刻,妖僧所在的那個深坑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妖僧雖然渾身是血,但他臉上的面容再次變換起來,而渾身傷勢再次緩緩恢復,但實力也再次下降。
「咳咳……終究……終究是我摩羅宗的功夫,更勝一籌……」
然而就在這時,早早跌落在地的萬獸門老祖卻慢慢站起身來,喉嚨里發出一陣張狂至極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兩個沒腦子的蠢貨!」
「死禿驢,你不是想要血晶嗎?今日,老子就讓你看看血晶的威力!!」
但他沒發現的是,就在他猖狂大笑的時候,自己腰間的須彌袋突然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一張紙條,牢牢的卡在了他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