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塔金剛百無聊賴的摳了摳鼻子,看著窗外的夜色,煩躁地嘆了口氣,
他身為堂堂五階高手,在外面哪個宗門不是座上賓?
偏偏因為得罪了靜坐羅漢那一脈的人,被發配到這鳥不拉屎的佛塔來看門,一守就是三年,連個春風樓的娘們都摸不著,真他娘的晦氣。
「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悄悄從須彌袋中掏出一塊肉乾,啃了起來。
也不知何時才能脫離這苦海,出去瀟灑快活一番。
然而,他剛剛把肉乾送到嘴邊,猛地一咬,卻咬了一個空。
他疑惑的看了看,卻發現手中的肉乾竟然不見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後頸一涼,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昏死過去。
一道身影緩緩從他身後顯現,正是言冽。
「不用謝。」
言冽拍了拍手,將肉乾塞進玉佩空間,打算留給李昭寒吃。
隨後他搜颳了一番護塔金剛身上的物品,便推開了通往上三層的層那扇沉重的木門。
上三層都是佛門經文,稀有寶石,以及一些情報和功法玉簡。
言冽自然不會放過,全都搜颳了一遍,犁地三尺。
終於,到了最頂層。
言冽推門進入。
門內並非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入眼是一尊通體漆黑的千手佛像,造型詭異,與尋常慈眉善目的佛陀截然不同。
而在那尊邪異佛像的眉心處,正鑲嵌著一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寶玉。
言冽系統背包內的玉佩在見到它的瞬間,便發出了更加劇烈的嗡鳴。
就是它!
言冽雖然激動,但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先用神念仔細掃過這座佛陀像。
然而掃描過後,他卻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這寶玉與整座佛像,乃至下方的殺陣都連為一體,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強行取寶,佛像必定暴走。
但,那又怎樣?
言冽冷笑一聲,大步上前,伸手便朝著那塊佛光寶玉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寶玉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尊漆黑的千手佛像,雙眼猛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轟!
隱藏在地板下的殺陣直接被激活,一股堪比五階巔峰的重力瞬間壓在言冽肩頭。
換做普通的四階武者,這一下就能被壓成肉泥。
然而言冽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將寶玉給扣了下來。
他掂了掂手裡溫潤的寶玉,滿意地塞進懷裡。
這點壓力,給他撓痒痒都還差了點力道。
「咔!咔!咔!」
同時,佛像背後那數百條木製手臂同時揮動,從四面八方封死了言冽所有退路。
言冽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就這麼站在原地,將寶石塞進玉佩空間之中。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連成一片,數十條手臂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言冽的身上。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那些堪比精鋼的木製手臂,在接觸到言冽身體的剎那,就像是雞蛋撞上了石頭,寸寸斷裂,木屑紛飛。
言冽撇了撇嘴,雙腿微微一屈,整個人便沖天而起,朝著那尊邪異佛像的面門飛去。
佛像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剩餘的手臂以更快的速度回防,試圖在他靠近之前將其攔截。
但已經晚了。
就在那些手臂即將合攏的前一瞬,言冽的袖口瞬間湧出大片漆黑如墨的物質。
玄囚化作無數細密的黑色絲線,瞬間將整座三丈高的佛像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些絲線無孔不入,沿著佛像表面的縫隙鑽入其內部,精準地找到了驅動佛像的中樞機關核心,然後猛地一絞!
咔嚓!
那尊氣勢洶洶的邪異佛像,所有動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紅光也迅速暗淡下去,徹底變成了一尊死物。
言冽穩穩落地,看著眼前這尊造型別致的佛像,摸了摸下巴。
這玩意兒做工不錯,材料也挺特殊,就這麼毀了有點可惜。
他大手一揮,龐大的佛像憑空消失,被他整個收進了玉佩空間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紙筆,龍飛鳳舞地寫下幾行字,隨手一甩,紙張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原本供奉佛像的基座上。
剛寫完最後一筆,樓下便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賊子敢爾!」
狂暴的六階威壓如同颶風般席捲而上,頂層的木門直接被一股蠻力撞碎,伏虎羅漢帶著滿身殺氣,徑直衝了上來。
他本在關外巡視,感受到佛塔頂層的異常之後,便火速趕了過來。
然而,當他衝進頂層時,看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基座,以及一地狼藉的木頭殘骸和一首詩詞。
他那雙小眼睛瞬間變得血紅,死死地盯著基座上那張輕飄飄的紙。
【佛堂雲深深,經卷誦梵音。】
【滿口慈悲語,未渡世間心。】
------盜王,雲硯客。
「盜王!!你找死!!!」
伏虎羅漢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一把抓起那張紙,用盡全身力氣將其捏成了齏粉。
他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聲震四野。
佛寶被盜,鎮塔機關被毀,這等奇恥大辱,讓他這個十八羅漢之一的臉往哪裡擱?方丈和首座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他本來就想靠著擒拿佛子的關係重新獲得方丈青睞,甚至不惜得罪降龍,才搶先一步,在大宸邊境探查。
誰能想到功勞還沒搶到,就先搞砸了一件事。
伏虎羅漢氣得渾身發抖,完全沒有留意到,他那鼓鼓囊囊的須彌袋,已然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