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三千玄甲禁軍齊聲怒吼,聲震山林。
最後,龍傲的目光落在了沈萬舟身上。
「沈副指揮使,你們錦衣衛的任務不變。繼續監視外圍,嚴密注意那三名首座的動向。」
「一旦他們有回援佛塔的跡象,立刻傳訊!此事關係重大,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
沈萬舟躬身領命,這命令明顯是把沈萬舟當成了局外人。
就算是奪到血晶,分功勞的時候,也和錦衣衛沒什麼關係。
沈萬舟目送著田青和大軍開始行動,悄然後退幾步,再次隱入了樹林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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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勝寺塔西側的廢墟里,降龍羅漢從一個坍塌的偏殿石柱底下爬出來,懷裡抱著兩個重傷的僧人,灰袍上沾滿血污和泥漿,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將這兩個僧人安置到了一旁,這裡已經躺滿了負傷的武僧,以及其他不願意家參加內鬥的僧人。
他拍掉肩膀上的碎瓦,彎下腰,從袖口摸出一個雕花玉瓶。
幾個平時負責掌管寺院香火進帳的中立派羅漢,正互相攙扶著癱坐在半截佛像旁邊。
他們修為卡在五階巔峰多年,靠著斂財的手段在寺里橫著走,養尊處優慣了,已經幾百年沒見過這等拼命的陣仗了,一個個臉色都是嚇得慘白。
降龍湊過去,拔開瓶塞,倒出幾枚散發著濃郁生機的六階回春丹。
「各位師兄,快把藥吞了。」
降龍把丹藥塞進他們手裡,語氣里透著關切之色。
「這傷勢拖不得,還是保住根基要緊。」
大腹便便的寶相羅漢哆嗦著手把丹藥咽下去,趕忙盤膝運功,這才將胸口的淤血吐了出來,氣色立刻恢復了不少。
他一把抓住降龍的胳膊,連連嘆氣:
「降龍師弟,還是你厚道。這好端端的,怎麼就殺紅眼了?」
「伏虎那莽夫死了,首座那一脈非得把屎盆子扣在你頭上不可!」
降龍順勢低下頭,一副遭受天大委屈的模樣。
「欲加之罪,小僧百口莫辯。」
另一個瘦高的羅漢咬牙罵道。
「這幫練武的粗人就是不講理!」
「平日裡拿咱們籌措的資源修煉,現在出了點亂子,就拿咱們出氣!」
「降龍師弟你放心,等方丈出關查明真相,咱們幾個聯名保你,絕不讓戒律院那幫人欺負你!」
降龍連連合十道謝,他扭頭看向那些重傷的僧人,聲音沉痛。
「諸位師兄弟,如今寺內大亂,方丈與首座理念不合,以至同門相殘,血流成河。此乃我天音寺千年未有之大劫!」
「我等修為低微,摻和進這等旋渦之中,不過是炮灰罷了。」
「為今之計,只有繼續收攏殘部,救治傷員,靜待塵埃落定,方為上策!」
其他僧人和幾位羅漢紛紛雙手合十,紛點頭附和,一臉欣慰的看著降龍。
「善!」
就在眾人以為可以借著救助傷員這個藉口暫時偏安一隅時,一道狂暴的氣息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廣場中央。
強大的風壓捲起一地碎石,直接旁邊半截佛像徹底碾成了粉末,甚至幾名重傷的二階僧人直接被吹出去,吐出幾口鮮血,當場殞命。
達摩院首座從煙塵中大步走出,六階後期的恐怖威壓直接釋放而出,壓得在場所有五階羅漢膝蓋發軟。
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滕王重工麾下的兩名六階初期,騎象羅漢和過江羅漢。
這兩人之前在廢墟里裝死摸魚,硬生生被首座揪了起來。
現在則是為了表忠心,一個個怒目圓睜,死死的盯著降龍。
「降龍!」
達摩院首座抬起右手,直指降龍的鼻尖。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此蠱惑人心,意圖分裂宗門!」
「立刻滾過來跪下!」
「首座師兄何出此言?我只是不忍見同門自相殘殺,想為大家尋一條活路罷了。」
「活路?」
達摩院首座冷笑一聲。
「伏虎慘死,你敢說與你無關?」
降龍羅漢聞言,臉上立刻露出悲憤之色,扯著嗓子喊。
「伏虎師兄慘死,我也痛心!但外界傳言捕風捉影,豈能當真?還請首座明察!」
「少他娘的跟我扯傳言!」
達摩院首座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他五指猛地一抓,空氣中瞬間凝聚出一隻金光燦燦的巨大佛手,直接一把掐住降龍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凌空提了起來。
降龍雙手死死扒住那隻金光佛手,雙腿在半空中徒勞地亂蹬。
達摩院首座冷笑一聲,直接踏前一步。
「我今天沒時間跟你辯經!」
「讓本座廢了你的丹田,親自搜你的魂,看看你嘴裡能吐出幾句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