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外。
方丈正單手豎在胸前,和龍傲隔空對峙。
然而就在方丈拖時間的時候,一股腥臭煞氣,直接從他背後的佛勝寺塔中噴薄而出。
方丈捻老臉上的慈悲再也繃不住了,死死盯著塔頂那根煞氣柱。
不對,塔里出事了!
他籌劃了五百年的大計,被人截胡了!
「龍傲!」
方丈連法號都不念了,聲音尖銳的喊道。
「汝母俾也,敢陰老衲!」
龍傲看了一眼那沖天的光柱,哈哈大笑起來。
「老禿驢,看來你這塔里藏的污穢,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啊!!」
龍傲心中暗自得意。
不錯,看來是田青得手了!
只要拖住這老和尚,等田青安全逃離,這趟差事就算是完成了!
「找死!」
方丈不再廢話,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直撲龍傲。
方丈的左手手掌迎風暴漲,化作一隻足有十幾米寬的純金佛手。
佛手掌心,一個巨大的「卍」字瘋狂旋轉,朝著龍傲當頭砸下。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一擊,龍傲從馬背上躍起,手中長槍刺向高空。
「結陣!」
三千玄甲軍動作整齊劃一,鐵甲碰撞的鏗鏘聲連成一片,宛如平地驚雷。
濃郁的暗紅色的軍煞之氣從這些百戰老兵的頭頂升騰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勾連交織,眨眼間便化作一頭背生雙翅的黑色巨虎虛影。
這便是玄甲軍的軍魂——飛熊。
「吼!」
飛熊虛影仰天長嘯,和龍傲一起,迎著那隻純金佛手便撞了上去。
金光與黑氣在半空中狠狠相撞,狂暴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周圍的殿宇、石碑、樹木,在接觸到氣浪的剎那便化作齏粉。
方丈被反震之力逼得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才落地。
他雖說單打獨鬥能壓制龍傲,但面對這最低都是三階初期的三千禁軍組成的軍陣加持,自己還是有些不夠看。
他心思急轉,隨後雙腿發力,企圖直接撞進了玄甲軍的陣型中。
但龍傲卻絲毫不慌。
「變陣!困龍!」
禁軍見狀,迅速變陣,飛熊迅速化作數百米長的漆黑大蛇,將龍傲和方丈困在蛇軀之中。
龍傲長槍一抖,化作漫天黑影,朝著方丈刺去。
方丈只能被迫迎戰,在極小的範圍內展開了慘烈的近身肉搏。
方丈畢竟精修的是煉神法,對近身肉搏還是差了些火候,更何況龍傲背後還有三千玄甲軍源源不斷地提供軍煞加持,越戰越勇。
「老禿驢,今天這大梵天音寺,就是你的埋骨地!」
龍傲大喝一聲,找准一個機會,長槍直接朝著方丈要害刺去。
【破軍】!
這一槍,匯聚了三千人的殺意。
方丈避無可避,只得硬扛。
然而槍尖竟然直接刺破了他的護體佛光,扎進了他的左肩。
方丈捂著流血的肩膀,大口喘息著。
龍傲狂笑一聲,提著滴血的長槍,一步步走向方丈。
然而方丈沒理會肩膀的血窟窿。
他仰起臉盯著龍傲,扯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冷笑。
「龍傲,你真以為,老衲剛才和你在這廣場上廢話連篇,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肉搏戰,是因為老衲破不了你的軍陣嗎!?」
龍傲握槍的手一緊,下意識的加固了自身的護體罡氣。
「什麼意思?」
方丈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僅剩的右手重重拍在地上。
「你以為,大梵天音寺能在這大宸皇朝屹立千年,靠的只是我們這幾個老骨頭嗎!?」
「你以為,你們腳下踩著的,只是普通的青石板嗎!?」
「老衲是在等,等這地下的大陣,吸飽了你們這群蠢貨散發出來的殺氣和血氣!」
「陣起!」
隨著方丈的一聲怒喝。以佛勝寺塔為陣眼,周圍的地面,猝然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無數條血色的紋路,從地底浮現,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將三千玄甲軍全部籠罩在內。
原本凝聚在半空的巨蛇虛影,在這股血光的沖刷下,發出一聲哀鳴,直接潰散。
沒有了軍陣的加持,龍傲的氣息也迅速跌落,雖說依舊是六階巔峰,卻已經無法繼續壓制方丈。
那些普通的玄甲軍士兵,情況更糟。
血光順著他們的鎧甲縫隙鑽進體內。心智稍弱的士兵,竟然直接扔掉兵器,哀嚎起來,活生生的把自己掐死在陣中。
「穩住心神!」
龍傲怒吼。
但沒用,大陣的壓制力太強了。
方丈踩著滿地的鮮血,一步步走向龍傲。
「這大陣,原本是防止計劃有變,以防萬一準備的後手,本想著還需要獻祭一批武僧,沒想到在你們身上用上了。」
「既然你們趕著送死,那老衲就先拿你們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