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校隊成員們陸續趕到了森之歌咖啡店。
七月底的傍晚本該燥熱,但昨日的豪雨洗去了暑氣,空氣格外舒爽。
「學長晚上好!」潘飛嗓門最大,第一個推門進來,後面跟著趙雨欣、簡凡等一眾校隊成員,小小的咖啡店頓時熱鬧起來。
「都來了?坐吧。」齊望站起身,活動了下有些發酸的手臂,走到吧檯後系上墨綠色的圍裙。
「當初答應幫忙監工裝修,每人五杯限量特殊咖啡。不過現在多了兩款新的,你們可以自己選五款。」
菜單牌被推到眾人面前。成員們立刻湊到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潘飛抓了抓後腦勺:「這新出的天賦咖啡……效果描述好玄乎。」
趙雨欣則仔細比較著價格和效果描述:「枝荔果、龍睛果這些基礎提升屬性的也很實用……不過機會難得,還是選貴的吧?」
絕大多數人的目光最終都鎖定了那杯標價最高、描述最誘人的天賦咖啡。
一杯天賦咖啡十萬,效果聽起來也最神奇,現在不喝,以後可能真沒機會了!
他們十二個人可能一個都搶不到!
齊望開始熟練地操作咖啡機,研磨豆子,處理樹果。
等待咖啡的間隙,潘飛湊到吧檯前。
「學長,你這款熱可可,真能治暗傷?」
做訓練家很容易受傷,哪怕是大木博士這種野斗冠軍在研究的時候也會不小心被寶可夢影響。
而且寶可夢對戰也會給寶可夢留下隱患甚至是暗傷。
齊望手上動作不停,「它對常磐之力都束手無策的舊傷有效。雖然效果很微弱。」
「常磐之力都……」趙雨欣捂住了嘴,「天哪,學長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研發出來!」
簡凡對於這杯咖啡的研發並不意外,這可是齊望學長欸,怎麼樣都有可能吧!
「學長,現在網上質疑你咖啡培育的聲音越來越多了,各種謠言都有,說效果是假的,說數據造假……你不出面澄清一下嗎?」
身為齊望粉絲俱樂部的成員,他可是非常關注齊望在網際網路上的風氣的。
現在看到那麼多人質疑,他反駁都來不及。
齊望臉上沒什麼波瀾,「那你們是怎麼覺得的呢?」
「當然是相信學長啊!」潘飛立刻拍著胸脯,「那些肯定是眼紅造謠的!我寶可夢喝完咖啡訓練效果槓槓的,騙不了人!」
「沒錯!學長做的咖啡效果我們都親身體驗過!」
「就是就是,那些鍵盤俠懂什麼!」
成員們七嘴八舌地附和。
齊望看著這群年輕而熱忱的面孔,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謝謝你們的支持。謠言終究是謠言,遲早會破的。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還需要多久啊?」趙雨欣忍不住追問。
「還需要,陳歸教授把論文看完。」
......
與此同時,萬米高空,合眾飛往京城的航班頭等艙。
秦江舒服地靠在寬大的座椅里,剛想合眼小憩,餘光瞥見鄰座的陳歸。
電腦的冷光映在他嚴肅的臉上,顯然還在看文獻。
秦江無奈地嘆了口氣,調整了下姿勢。
「我說老陳,有時候你也得學著放鬆一下。知道的你是培育系主任,不知道的還以你是聯盟主席。我這個冠軍都沒你繃得緊。」
他試圖打破這過於學術的氛圍。
但是陳歸的目光依舊黏在屏幕上,鏡片反射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
「某種意義上,你確實沒我忙。晚上和岑聽雙排《寶可夢GO》,打得很開心吧?帕底亞太晶化系統,玩得轉嗎?」
秦江身體一僵,「你……你怎麼知道?」
他腦子飛速轉動.
摸魚群?
不可能啊,老陳這種老學究不在摸魚群里啊?
難道是……莊崇川那個傢伙?
秦江暗自咬牙,看來有必要把那傢伙踢出群了!
陳歸、莊崇川、秦江三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
不同於莊崇川的豪爽和秦江的跳脫,陳歸這個人理性、自律到了極致,從小到大都穩穩壓著他們一頭。
只是後來陳歸選擇了深耕培育學,而他們走上了對戰的道路。
明明都是剛過四十的年紀,陳歸兩鬢的白髮卻比他和莊崇川加起來還多。
整日埋首於文獻、數據和各種研究會議。
真是死板,一點娛樂精神都沒有。
秦江湊過去瞥了一眼陳歸的屏幕:「這又是誰的論文?咖啡培育?」
屏幕上滿是複雜的圖表和分子式,看得他眼花。
「齊望的。」他言簡意賅。
「他說研發了一種新的培育方式。數據倒是做得非常紮實,涵蓋了一百多種寶可夢的使用記錄和效果追蹤。」
「如果驗證屬實,這倒是個不錯的突破口,能幫他向頂級培育家的門檻邁出堅實的一步。」
陳歸的目標向來清晰。
一是研究出更高效、更符合寶可夢自然天性的培育方法。
二是在自己精力耗盡前,為聯盟發掘並扶持出真正頂尖的培育家苗子。
齊望是這些年唯一真正入他眼的。
為此,他向青綠推薦齊望,為他開放自己所有的文獻庫權限,並向霸主卡比獸爭取額外資源。
齊望展現出的對戰天賦也讓他不願其荒廢,這才有了向方律的推薦,希望他能接觸更廣闊的天地,包括那些傳說中的存在。
這篇論文洋洋灑灑十四萬字,格式嚴謹,數據詳實,論證過程邏輯清晰。
只要回去驗證其核心咖啡培育的普適性和可重複性。
可以嘗試投Nature。
一個多月不見,弄出一篇夠格衝擊Nature的論文,效率還行。陳歸心裡默默評價。
秦江聽得直搖頭,「反正這些文縐縐的東西我也看不懂。你也少看點吧,頭髮全白了,以後我們仨一起出門,別人還以為我倆帶爹呢,多不好意思。」
陳歸終於將視線從平板上移開,「你叫我一聲爸爸,我也不介意。」
秦江:「……呵呵。」
他被噎得翻了個白眼,徹底放棄溝通,扭頭看向舷窗外的雲海。
跟這老學究鬥嘴,純屬自找沒趣。
短暫的沉默後,陳歸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記得你的紅蓮鎧騎和鋁鋼橋龍,前陣子分別生了一顆蛋吧?」
秦江瞬間警覺,「你想幹什麼?那是我留給我寶貝女兒,誰也別想打主意!」
他寶貝女兒可是他的心尖肉,那兩顆蛋他早就規劃好了。
陳歸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沒事,問一嘴。我回去再幫你催生一下也行。」
秦江:「……」 (╯‵□′)╯
他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看著老友那副油鹽不進的側臉,徹底沒了脾氣。
行,你狠!
他憤憤地拉下眼罩,決定眼不見心不煩,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