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妖精把洛托姆手機塞回齊望手裡，開始檢查小卡比獸有沒有被燙壞。
嗯，紅光滿面，精神得不得了。
齊望接過手機，很快看完了全部消息。
「赤紅問你電話怎麼打不通。」
青綠將噴火龍收回精靈球回復道：「在你咖啡店外面等，玩手機沒電了。」
齊望：……
齊望默默把吐槽咽了回去。
也真是難為你了，在門口乾等一個多小時，連手機都耗沒電了。
「你的小卡比獸是一隻很有天賦的寶可夢。而且，你培育得很好。」
這不是客套話。
能硬生生吞下他主力噴火龍的噴射火焰並成功消化，這種消化能力本身就極其罕見，更難得的是齊望顯然找到了最適合它的培育方向。
將它的貪吃本能轉化為了一種近乎逆天的特性。
齊望走到小卡比獸身邊。
「小卡比獸雖然貪吃了一點，但在鍛鍊上，它可從來沒偷過懶。」
超級消化能力搭配超難消化的天賦咖啡，簡直就是為它量身定製的訓練方案。
消化一次，能力就噌噌往上躥一點，剛好形成了完美的正反饋循環。
反正現在有著霸主卡比獸提供的樹果，還有一天八十萬的淨營收，在小卡比獸進化成卡比獸之前，吃穿還是不愁的。
不過，能消化掉青綠噴火龍的噴射火焰，這個程度確實有點超出他之前的預料。
消化能力這塊，目前看來是夠用了。
可以嘗試教學新的招式了。
小卡比獸目前的戰績，零勝零平全敗。
但小傢伙完全不在意輸贏，依舊回味著那獨特的辣味火焰。
今天是美滋滋的一天！
風妖精看看一臉滿足的小卡比獸，又看看正和齊望說話的青綠，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艾爾風……」（唉……看來真得讓齊望研究點提高智商的能量方塊了……）
「艾爾風！(╯▽╰ )」（不然哪天被根棒棒糖騙走了可怎麼辦喲！）
風妖精大人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
半夜。
窗外的老街徹底沉入夢鄉，只余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夜色里暈開。
風妖精和小卡比獸在臥室睡得正香，細微的呼嚕聲隱約可聞。
青綠揉著有些凌亂的棕發走出客房準備去趟洗手間。
此時，書房的門縫下透出一線暖黃的光。
青綠下意識地瞥了眼手機屏幕：十二點零四分。
「東煌地區的人半夜不用睡覺嗎？」青綠挑了挑眉。
他走到書房門口，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篤篤。
「進。」
青綠推開門。
一盞檯燈在書桌一角灑下柔和的光暈，將伏案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齊望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這麼晚了，還沒睡？」青綠倚著門框。
「陳歸老師剛把論文的修改意見發回來，趁熱打鐵改完它。」
齊望摘下眼鏡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
青綠走近書桌，目光落在亮著的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圖表。
「咖啡培育的論文？」青綠問道。
「嗯，」齊望點頭。
「陳歸老師看完了，需要修改的地方也標出來了。改完還得給他送點特調咖啡過去，讓他親自驗證一下效果。」
他端起桌角一個空了大半的馬克杯，發現裡面只剩咖啡漬，又默默放下。
不喝了，幹完這裡睡覺。
青綠俯身，更仔細地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數據和理論推導部分。
越看，他眼底的驚訝越濃。
論文的核心觀點大膽而新穎，將特定樹果的精華通過咖啡萃取工藝極致濃縮並定向融合，達成1+1＞2的培育效果。
這在傳統培育理論看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樹果精粹的融合需要極其苛刻的環境和漫長的時間。
普通的咖啡機的條件不可能做到。
但齊望偏偏做到了。
利用簡陋的條件做出了超越絕大多數培育手法的咖啡培育。
這可能就像赤紅的戰鬥，阿金的孵化，他的培育一樣，獨屬於齊望的特殊能力。
莫非，齊望是咖啡之人？
「發Nature嗎？」青綠直起身，看向齊望。
「嗯，陳歸老師讓我試試。」
青綠沉默了幾秒。
窗外的寂靜似乎更濃了，只有空調輕微的嗡鳴和齊望指尖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
青綠原本打算明天再親身體驗一下特殊咖啡的效果。
但此刻看著這篇論文，再加上之前方律的評價，他心裡那份懷疑的天平已經傾斜大半。
「需要我幫忙嗎？」
齊望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擺手：「不用啦，謝謝好意。修改意見很明確，我這邊快搞定了。」
青綠搖搖頭，「我不是說改論文。」
「你的咖啡培育體系，核心在於融合，這點非常獨特。但問題在於，它對操作者的要求可能極高，或者說，它可能高度依賴於你的某種特殊天賦。」
「這意味著它的普適性、可複製性會遭到最嚴厲的質疑。就算論文數據完美，有些老學究們大概率也會揪著這點不放。」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在這篇論文上掛個名譽作者。」
是的。
之所以陳歸只是讓齊望嘗試Nature，就是因為可複製性極低。
因為這完全就是齊望的金手指帶來的。
在陳歸老師的回覆中，他說根據齊望的方法製作出的特殊咖啡效果沒有齊望論文描述的千分之一。
頂級培育家都做不到，更別說其他培育家了。
青綠就考慮的很周到。
名譽作者，或者說掛名作者。
按學術規範，沒參與具體研究和寫作，強行掛名是學術不端。
齊望的論文本身夠硬，但一個新人的顛覆性理論，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背書來開路，減少不必要的阻力。
青綠不知道陳歸會給齊望背書，所以提出這個建議。
齊望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看著論文作者欄。
第一作者：齊望，魔都大學研究生，東煌地區最年輕的中級培育家，即將晉升高級培育家。
第二作者：陳歸，東煌唯二的頂級培育家之一，魔都大學培育系主任，魔都大學培育中心管轄主任，他的導師。
如果再加上……青綠，史上最強培育家，被譽為培育之人。
這個作者陣容的含金量，瞬間會飆升到一個讓任何頂級期刊都無法忽視的程度。
青綠看著齊望沉思的側臉，又淡淡地加了一句。
「當然，前提是你這咖啡培育的效果得是真的。明天我必須親自驗證一下。要是名不副實，我可不想跟著丟臉。」
齊望聞言，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行，那就……提前謝謝你了，青綠。」
青綠輕哼一聲。
「趕緊改完睡覺，你明天還要開店呢。」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朝門外走去，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
齊望笑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悶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