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被隔絕在外，咖啡店特有的暖意和淡淡烘焙香包裹上來。
「我記得岑聽館主已經回來了，你沒去挑戰她嗎？」
齊望記得艾嵐千里迢迢來東煌，就是為了挑戰岑聽的超級艾路雷朵幫布拉塔諾博士收集超級進化的資料的。
提起這個，艾嵐明亮的眼神黯淡了些許。
「去了……但失敗了。甚至……還沒能見識到岑聽館主的超級艾路雷朵就失敗了。」艾嵐說話的時候有點臉紅，他沒想到自己會輸的這麼慘。
好像卡洛斯的道館主也沒這麼強勢來著。
艾嵐來東煌的第一站就是魔都。
因為知道岑聽的威名隨意來挑戰，沒想到岑聽的艾路雷朵實力如此強大，他的六隻寶可夢在艾路雷朵的手下只撐過了六招。
嗯對。
一隻寶可夢一招。
然後被秒了......
艾嵐以為這戰績說出來會讓齊望笑話，偷偷抬眼觀察齊望的反應。
然而齊望只是平靜地點點頭，順手拿起洛托姆手機，坦然道：「能再說一遍嗎？我的法語有點不過關，可能需要洛托姆幫忙翻譯一下。先進來坐吧，我買了些包子，嘗嘗？」
艾嵐：「……」
居然要重新說一遍被岑聽殺穿的事實。
真是丟臉吶。
剛剛睡醒，都忘了齊老闆也不會法語了。
一絲尷尬爬上心頭，艾嵐只好用更慢的語速，將自己如何挑戰岑聽的事情重新講了一遍。
在對戰中，雖然使用的是王牌艾路雷朵，但是岑聽並沒有讓艾路雷朵展現出超過道館級的實力，甚至沒有太過高深的戰術.
單純只是被秒了。
最後，艾嵐有些茫然地補充：「回來的路上，遇到幾位本地訓練家，他們說……如果打不贏道館，可以來您的咖啡店看看。」
齊望安靜地聽著，對艾嵐的遭遇表示尊重。
輸給岑聽？
這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除了那次野外遭遇戰靠著陰招險勝，以及遊戲裡偶爾的運氣，他面對岑聽也多是敗績。
岑聽在東煌地區所有道館主中實力都能排上前列。
可能僅次於京城和甘城兩位從天王位置上退下來的道館主了。
「魔都道館的核心考察點，你清楚嗎？」齊望問道，順手給艾嵐倒了杯溫水。
「是對寶可夢和訓練家之間默契的考察？」艾嵐回答得很確定。
他做過詳細分析，東煌聯盟對於魔都道館的介紹就是這樣的。
「差不多，」齊望頷首。
「完美的默契能讓你們配合得天衣無縫，無懈可擊。但完美是理想狀態。人總會疲憊，精神總有波動，配合也難免出現一絲微小的間隙。」
齊望想起莊立群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經歷，哪怕有過幾次勝利，但是依舊不能保證穩拿魔都道館徽章。
那傢伙實力絕對夠強，但總有狀態起伏的時候。
訓練家和寶可夢也不會始終保持共鳴。
「岑聽館主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她能敏銳地捕捉到那瞬間即逝的破綻。」
齊望做了個乾淨利落的手勢，「然後一擊必殺，鎖定勝局。這幾乎成了她的標誌。」
「所以，魔都道館考察的就是訓練家和寶可夢之間的配合，想要勝利必須避免破綻發生。」
艾嵐聽得有些入神，他之前只經歷了一場慘敗，震撼有餘，體悟卻遠不如齊望這般深刻。
不像齊望，魔都道館就在隔壁，岑聽三天兩天來切磋，順便還要順走幾杯咖啡。
「謝謝齊老闆，我想我有點明白該怎麼調整思路去面對岑聽館主了。」他握緊了拳頭。
「想明白了就好。或許，你也可以先去試試挑戰其他城市的道館。」
「東煌聯盟很大，除去十八個屬性道館，還有很多風格各異、考察重點不同的綜合道館。」
「多走走，多看看，不同的戰鬥風格和考驗方式，對你積累經驗、開拓眼界會很有幫助。」
齊望本意是想讓這位年輕的卡洛斯訓練家別在一棵樹上撞死，先去其他難度相對溫和些的道館找找信心。
不然，岑聽真的會把這個十一歲的孩子打擊死的。
「你的意思就是東煌聯盟大賽了！對啊！能通過這麼多道館考驗的參賽者，實力肯定都非常強，還能挑戰東煌地區的各個強者，我決定了，我要參加東煌聯盟！」
齊望：……
看著少年臉上純粹的、充滿鬥志的光芒，那句「死磕岑聽，你會被打擊死的」終究沒能說出口。
年輕人嘛，年輕氣盛，總要撞過南牆才知回頭。
齊望只能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對了，齊老闆，」艾嵐忽然想起什麼，，「請問您接受寶可夢培育委託嗎？價格方面……」
艾嵐查閱了齊望的資料，是一位非常天才的培育家啊。
能讓他幫忙培育，付多少錢都願意！
就在這時，「叮鈴」一聲，店門再次被推開。
電龍拖著另一個同樣巨大的保溫箱，哼哧哼哧地走了進來，完成了最後的早餐投遞任務。
「辛苦了，電龍。」齊望又遞過去一袋能量方塊，然後從保溫箱裡拿出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皮薄餡大的肉包，塞到艾嵐手裡。
「趁熱吃。」隨即示意愛管侍將剩下的早餐端上樓。
「可以在咖啡店預約喝咖啡，」齊望對捧著包子的艾嵐溫和但明確地說道，「但是培育委託……抱歉，暫時不接哦。」
艾嵐看著手中暖乎乎的包子，又看看齊望溫和卻帶著距離感的笑容，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他再次道謝後，離開了咖啡店。
送走艾嵐，齊望輕輕關上店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樓上傳來夥伴們吃早餐的聲音。
培育是不接的，但是咖啡培育那就另說了。
至於艾嵐什麼時候能排上號、喝到那杯齊望特調的特殊咖啡。
嗯……看著預約小程序後台那排到下下個月的、密密麻麻的名單，齊望默默關掉了手機屏幕。
三個月後再說吧。
反正十一月份他要請假。
赤紅來了都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