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訓練家們都渴望自己的寶可夢變強,為此不惜投入資源、嚴格訓練。
但齊望不一樣。
愛管侍晚上偷偷加練招式,會被他板著臉訓斥影響休息。
它現在喝咖啡不舒服,他第一反應就是下次不喝這個配方了,安全第一。
愛管侍一直覺得,風妖精是獨特的。
它是齊望的初始夥伴,能睡在齊望枕邊,能被隨時抱在懷裡,能和他用眼神、動作就完成無聲的交流……
他們之間有著無需言說的羈絆,不像愛管侍需要心電感應才能和齊望交流。
但此刻,在這奇妙的精神場地視角下,愛管侍清晰地看到了齊望流淌的情緒光譜。
代表關懷的棕色並非只給風妖精,代表愉悅的黃色也並非卡比獸獨享……
他對每一隻寶可夢都傾注著同樣專注的偏愛。
不是均等的、冰冷的公平,而是傾盡所能地,希望讓每一個夥伴都感受到他毫無保留的、獨特的關注與愛護。
所以卡比獸三番五次闖禍後還敢賴著和齊望一起睡,怖思壺僅僅是想要品嘗普通的食物,齊望就能多次實驗調製專屬咖啡。
它愛管侍,當然也有,只是它一直沒看見。
此刻捧著空杯,用精神力看著眼前這個被溫柔棕色光芒包裹的訓練家……
愛管侍一直都想像風妖精那樣被齊望偏愛著,結果到現在才發現,它早就有了。
明明……它是帶著征服咖啡店的雄心壯志來的。
為什麼……
自己好像先一步被這名為齊望的存在,徹底而溫柔地征服了。
【愛管侍,好感度:100(咖啡店大管家?不,是心甘情願守護這個家的愛管侍。)】
愛管侍收束了精神力場,廚房裡精密的空間坐標感和流動的情緒光暈褪去,世界恢復了它熟悉的模樣。
蒸籠氤氳的白汽,綠豆粥在砂鍋里咕嘟冒泡的聲響,以及眼前這個正專注看著它的青年。
晨光透過百葉窗,漫過長桌漫過椅子,最後停留在了齊望的眼鏡上。
「怎麼樣,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愛管侍沒有立刻回答,它只是仰著小臉,一瞬不瞬地望著齊望。
一絲從未有過的笑意爬上愛管侍的嘴角。
它想做點不一樣的事,像風妖精那樣,毫無顧忌地表達親近。
於是,在齊望帶著詢問的目光中,愛管侍忽然向前湊近了一點。
然後——帶著點撒嬌般的力道,用自己的小腦袋「咚」地一下,輕輕撞在了齊望的鼻樑上!
妖精系高威力物理招式,嬉鬧!
效果絕佳!
「哎喲!」
齊望猝不及防,捂著鼻子退後一小步,酸澀感讓他眼角瞬間泛起點生理性淚花。
「嘻嘻嘻~」
愛管侍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不再是平時那種優雅克制的輕笑,而是像風妖精一樣,發出清脆又開懷的笑聲。
「好你個愛管侍!」齊望放下手,看著眼前這個仿佛換了只寶可夢似的小傢伙,鼻尖還紅著,「居然學會捉弄我了!看我怎麼報復你!」
齊望佯裝生氣地伸出手,作勢要去捏愛管侍的臉頰。
然而,護盾在愛管侍面前浮現,擋開了齊望的手。
守住招式發動!
這些都是齊望教的哦!
「愛奕(^∀^●)ノシ(齊望先生,綠豆粥該盛出來涼涼了哦,再煮下去米就要開花得太厲害啦。)」
剛剛睡醒的風妖精,頂著一頭蓬鬆微亂的棉花頭髮,懷裡抱著同樣睡眼惺忪的怖思壺。
怖思壺揉了揉眼睛,「菇壺( ̄、 ̄)?」(他們一大早上在幹嘛?乒桌球乓的……)
風妖精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艾爾風~」(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看這架勢,等會兒我們喝的綠豆粥,估計會很燙了。)
風妖精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懷裡涼絲絲的怖思壺壺壁。
幽靈系寶可夢的體溫很低,哪怕現在是初秋,抱著怖思壺睡覺也很舒服。
「艾爾風?(等會喝粥我能用你降溫嗎?)」
怖思壺:?
......
沒過多久,寶可夢們陸陸續續都醒來了,愛管侍坐在靠近廚房的位置,怖思壺和風妖精則是乾脆坐在了桌子上。
家裡沒有能夠支撐卡比獸的椅子,它也不在意,直接坐在地上。
哈克龍坐在風妖精對面,一邊吃早餐一邊盯著風妖精,結果一個沒注意一口喝下了燙的綠豆粥,燙的呀!
風妖精一邊吃包子一邊看著哈克龍。
啥子龍。
除了黏黏寶外,寶可夢們都在這裡。
黏黏寶還在後院的門前,打開關上打開又關上。
它還是沒有想明白,為什麼一扇門後面有時候是後院,有時候會是生態圈。
齊望家裡可以有不一樣的地方,但還請在它的認知之內啊!
齊望掃了一眼,發現只有黏黏寶不在,直接找到它將它帶了回來:「吃早飯了,今天還有事情呢。」
「咕黏(這是為什麼呢?)」
齊望把黏黏寶放到愛管侍旁邊方便它顧及,然後去拿怖思壺的茶咖。
沒有茶咖,怖思壺就不能吃正常食物,所以齊望每天都會準備至少三杯茶咖。
「怖思壺,你的茶咖……」齊望端著杯子走回餐桌,話剛出口就頓住了。
只見餐桌上,那隻米白帶紫的小茶壺正用凝實的小手捧著一個包子,小口小口啃得正香。
齊望:?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杯茶咖,又抬眼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怖思壺。
「怖思壺?你早上……喝過茶咖了?」
「菇壺φ(゜▽゜*)♪」(好像沒有......)怖思壺也看向自己手裡啃了一半的包子。
糟糕了!
壺壺……沒有喝茶咖就吃東西了。
壺壺的身體會融化掉嗎?壺壺是不是要死了?
壺壺不想離開齊望,不想離開棉花糰子、大衛袋子、大管家子……不想離開齊望啊!
o(TヘTo)嗚嗚嗚——
怖思壺縮回了壺殼裡,發出急促又絕望的「咔噠咔噠」聲。
「怖思壺!你似乎……沒什麼事?」齊望察覺到,怖思壺當時的身體依舊是凝實的,並非液體虛化的狀態。
翻滾的動作驟然停止。
壺蓋掀開一條縫,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探出來,望向齊望。
沒事?
壺壺……真的不會和齊望永遠分開了嗎?
怖思壺試探著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凝實的身體。
沒有灼燒感,沒有溶解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