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魔都森林管轄中心出來,齊望手中那份文件已正式生效。
瑪力露麗、優雅貓它們不再是災難臨時收養名單上的寶可夢,而是他齊望名正言順登記在冊的夥伴。
雖然少了聯盟那兩百噸樹果的補助,但霸主卡比獸那邊的供應量已從最初的六十噸提升到了兩百噸,再加上生態圈的供應,樹果根本不愁。
進入魔都核心區域的管控範圍,四米多高的卡比獸顯然不適合在繁華街頭亮相。
再加上身上很髒,基拉祈和怖思壺不方便待在他身上,便先回生態圈了,只留著風妖精在外面。
吸取了上次面對真鳥沒有寶可夢在身邊的教訓,齊望每次出門無論如何都要確保帶一隻寶可夢,或者是囑咐生態圈中有寶可夢活動。
地鐵平穩運行,車廂微微搖晃。
風妖精坐在齊望腿上,橙黃的眼睛映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光影。
它忽然扭過頭:「艾爾風( ̄_, ̄ )」(這裡好像不是回望雲川的地鐵吧?)
齊望從短暫的出神中回來,「嗯,先去森之歌拿點東西。」
森之歌咖啡店相比起望川居反而離魔都森林更近,雖然不是同一條線路,但是能少坐兩站。
陽光透過車窗,帶著暖意。
車廂內溫度明顯比涼意未散的十一月高出許多。
齊望只覺長袖下的皮膚微微發燙,索性脫下弄髒的外套塞進背包,露出裡面乾淨的白高領長袖。
他調整了下坐姿,打算趁著這段路程小憩片刻。
意識沉浮間,一個模糊的聲音仿佛貼在耳邊縈繞,像是什麼在低語……蠟筆?
音節模糊不清。
地鐵到站的提示音將他喚醒。
出站時卻遇到了麻煩,閘機無法識別他的入站信息,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在人工通道處理完。
真是奇怪。
踏出地鐵站,正午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熱度比進站時更甚。
穿著長袖的齊望站在光里,皮膚立刻感受到一陣灼熱。
「風妖精,是不是更熱了?」齊望微微眯起眼。
肩上的小傢伙用力點著頭:「艾爾!艾爾!」(熱!好熱!)
齊望從背包側袋取出洛托姆手機,想確認下氣溫。
屏幕亮起,洛托姆的電子音卻帶著一絲卡頓的焦急:「齊望,手機信息亂了洛托!」
「什麼意思?」齊望皺眉。
「剛才在地鐵里,信號斷開了,過了好一陣才重新連上洛托!」洛托姆的虛擬形象在屏幕上閃爍不定。
這個齊望知道,剛才在地鐵站出來手機掃不上,去人工通道才發現沒有信息錄入。
「重新接收信息洛托……今天是……聯盟歷2036年5月10日洛托!」
5月10日?不應該是11月20日嗎?
洛托姆的性能不至於這點東西都能弄錯,所以只有一個可能,穿梭時間了。
那他睡夢中的叫聲「蠟筆」......是拉比!
時拉比!
寶可夢世界中,有兩隻寶可夢的能力和時間相關,一個是傳說只會出現在和平年代,有著使用穿越時光的力量的時空穿越寶可夢時拉比。
另一隻是神奧地區傳說中掌管時間的神明,時間寶可夢帝牙盧卡。
根據那個叫聲,齊望能肯定的就是讓他穿梭時空的就是時拉比了。
既然這樣,齊望反而沒有那麼擔心。
帝牙盧卡導致的穿越到過去會改變歷史,但是時拉比穿越過去並不會,因為正在經歷的時間線已經是時拉比穿越過去導致的。
時拉比帶他來到此刻,正說明在原本的過去,未來的他也曾踏足這裡。
歷史早已包容了這次相遇。
齊望環顧四周,站口人流熙攘,陽光刺眼,卻不見時拉比的身影。
「洛托姆,還能嘗試連接原本的信號嗎?」齊望低聲問。
「如果要強行連接,系統會重置為當前時間點洛托!」洛托姆的聲音帶著無奈,「之前的緩存信息……可能就沒了洛托!」
看來暫時只能以現在為錨點了。
齊望深吸一口氣,五月的空氣帶著草木生長的暖香。
聯盟歷2036年5月10日……
這一天,他剛剛接到導師陳歸的通知,即將隨同前往豐緣地區參加米可利大師的頂級培育家研討會。
一個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明天......齊和奶奶……
齊望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是本能地、死死攥緊了手中的洛托姆手機。
「怎麼了洛托,齊望鬆開一點點,洛托姆有點疼了洛托!」
齊望猛地回神,觸電般鬆開手。
洛托姆立刻飄浮起來。
齊望顧不得解釋,朝著雲棲巷的方向跑去。
風妖精從他肩頭輕盈躍下,落在地上,跟著朝雲棲巷跑去。
「艾爾風——!」(還有兩百多米,快點跑啊!)
齊望拔腿狂奔,背包在身後晃動。
風聲在耳邊呼嘯,周圍的街景飛速倒退,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名為明天的恐懼。
久別重逢……不,是失而復得!
他必須快一點,再快一點!
拐過一個街角,差點與剛下班、正要去吃午餐的鐘岳撞個滿懷。
齊望只來得及倉促地喊出一聲:「抱歉!」
身影已如風般掠過。
鍾岳扶穩被撞歪的眼鏡,看著那帶著風妖精和洛托姆、頭也不回狂奔而去的年輕背影,有些發愣。
他身邊的羅絲雷朵優雅地理了理花苞,「羅雷~」(好有活力的訓練家,年輕人的樣子……真好看。)
鍾岳對羅絲雷朵輕聲道:「是啊……如果我們還有機會做訓練家,大概……也會是這個樣子吧。」
鍾岳眯著眼睛看向旁邊懸浮的洛托姆......那怎麼感覺有點像公司和新葉喵公司正在聯合研發的新款洛托姆手機呢?
雲棲巷在眼前鋪開。
巷子安靜得近乎冷清,與記憶中後來因齊望的特殊咖啡導致的門庭若市的景象截然不同。
只有零星幾家店鋪開著門,行人稀少。
森之歌咖啡店此刻沒有營業,玻璃門卻敞開著。
齊望的腳步在店門前猛地剎住,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他的目光穿過敞開的門,定格在那個彎著腰、正在仔細打包一箱物品的熟悉身影上。
齊和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