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
取消酒店後,齊望和岑聽將行李寄到方律訂的地方。既然都到花都了,不好好看看怎麼能行。
十二月的花都活動豐富,最核心的主題是觀鷗。
整座城市都為遠道而來的花舞鳥舉辦了盛大的嘉年華,花舞鳥抵達花都後吸食了朱紅色花蜜,羽毛轉為赤紅,它們成群結隊,踩著熱情的舞步捲起絢麗的火焰。
滇池綠道、海埂大壩、大觀公園……處處可見它們的身影,街頭還有老照片展和滇劇表演,熱鬧非凡。
齊望一行人在熙攘的人流中穿梭。
許多事物在魔都從未見過,齊望邊走邊看,眼裡帶著新鮮的好奇。
方律本是做東之人,卻因人群太過密集,悄無聲息地縮到了齊望身後,只露出半張泛紅的娃娃臉。
岑聽回頭瞥他一眼,好笑地搖搖頭,索性自己走在前頭。
大觀公園內,數十隻花舞鳥正踏著火焰起舞,羽翼翻飛間火星迸濺,猶如一場流動的焰火。
洛托姆飄在空中,「咔嚓」拍下照片。
「吸食了朱紅色花蜜的花舞鳥,火系,飛行系。一邊踩著華麗的步伐,一邊灑下猛烈的火焰。會用熱情的舞蹈抓住敵人的心,趁對方疏忽的間隙,用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其燒盡洛托。」
周圍觀賞的人非常多,大家都很有素質,沒有打擾這群花舞鳥,如果花舞鳥心情好,你可能獲得投餵和撫摸的機會,如果花舞鳥心情不好,也可能獲得火燒眉毛的下場。
齊望沒有放出太多寶可夢。
懷裡抱著風妖精,頭頂飛著洛托姆和基拉祈,外套口袋裡小心翼翼地裝著怖思壺,左邊跟著亦步亦趨的頑皮熊貓,右邊是同走同行的愛管侍。
能占的位置基本都占滿了。
哈克龍、黏美兒和卡比獸對這類表演興趣不大,加之體型原因,便安心待在精靈球里。
「好多花舞鳥啊,舞步里全是激情。」岑聽望著那片躍動的赤紅,拿起手機不停地拍照。
自拍,群拍,遠景,近景,特寫,視頻,全部拍一遍!
「頑頑——」(我只在魔都森林見過黃色的花舞鳥欸,還是第一次見紅色的。)頑皮熊貓咬著小竹枝,仰頭看得目不轉睛。
愛管侍微微頷首,聲音輕柔:「愛奕(☆-v-)」(我曾聽說過,花舞鳥是熱衷舞蹈的寶可夢,有熱辣熱辣、啪滋啪滋、呼啦呼啦、輕盈輕盈四種風格。每一種的性格、顏色乃至屬性皆不相同。)
基拉祈眨著眼睛思考:【那豈不是和怖思壺一樣,能夠隨便更換屬性?】
「親愛的,屬性可不是隨便換的。」岑聽笑著解釋,「哪怕是怖思壺,也是喝了很久的特殊咖啡才實現。花舞鳥想變換形態,也得吸食不同的花蜜才行哦。」
基拉祈似懂非懂地晃晃身子。
它想不明白為什麼吸食花蜜就能變樣子,就像它一直搞不懂齊望的咖啡為何總有奇效一樣。
想著想著,它用小手指戳戳自己的腦袋:【哎呀哎呀,不想了,想得基拉祈腦袋疼!】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低啞的嘀咕。
一位纏青布包頭、穿黑色對襟上衣與寬腳褲、外套羊皮領褂的老先生,正望著花舞鳥喃喃。
「紅色花舞鳥是火的象徵啊……這麼多的花舞鳥,今年的森林怕是又有不詳之火……」
他像是自言自語,周圍遊客只顧著拍照歡呼,無人理會。
岑聽卻驀地頓住腳步,轉身看向那位老先生:「您是說……森林會有火災?」
老先生沒有理會岑聽的疑問,自顧自地說話,然後緩步走了。
齊望察覺到她的異常,低聲問:「注意到什麼了?」
方律也望向那人,眉毛微微蹙起。
對方的身形有些熟悉,但因衣著厚實,一時未能認出。
周圍人聲嘈雜,方律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只是不自覺地往齊望身旁靠了靠。
「這兒太吵了,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說。」
幾人退出人群,尋了處相對清靜的樹蔭下。
方律這才抬起眼,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困惑:「那位老先生……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常磐之力反饋回來的,是他不像是活人。」
基拉祈一下子飄高了:【難道是死人!怖思壺,你覺得他像死人嗎?】
它最近看了不少恐怖片,下意識就聯想到幽靈系寶可夢作祟,於是趕緊拉上同為幽靈系的怖思壺。
怖思壺被基拉祈從口袋裡「揪」出半截,一聽「死人」二字,壺身劇烈一顫,「咻」地縮回去,再不肯冒頭,只傳出悶悶的哆嗦聲。
死人那不就是鬼嗎?壺壺好不容易忘記恐怖片的事情,怎麼又碰到鬼了,嗚嗚嗚——
「菇壺……」(鬼啊……壺壺最怕鬼了……)
風妖精無奈地用尾巴拍了拍怖思壺:「艾爾風……」(額,怖思壺大概沒看出來。)
齊望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岑聽說:「剛才那位老先生說這麼多的花舞鳥,代表著不祥之火,我以為是火災呢。」
齊望愣了一下,這是預言嗎?
寶可夢世界無奇不有,什麼東西都有可能出現,萬一真的是一位預言火災的人呢?
方律神色少見地迷茫,「我的常磐之力對寶可夢的氣息本該很敏感……但這次好像失效了。他身上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帶著寶可夢的氣息,卻又偏偏不是寶可夢……當真奇怪。」
「會不會是寶可夢偽裝?」
「不清楚。」
岑聽聽完,乾脆地一擺手:「得,先把這事兒匯報給當地警局和道館館主。咱們是來休假的,又不是來接任務的,讓他們自己頭疼去。」
岑聽本來就不喜歡工作,好不容易請假出來一趟才不想卷進滇省的任務裡面。
一方面,她是魔都的道館主,跨地區干涉多有不便;另一方面,她也不想犧牲自己的假期!
方律點點頭,覺得有理,卻又忽然一怔,耳朵微微發紅,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不對啊……我是天王,滇省在我的管轄範圍內,我得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