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哩——！」
電擊魔獸雙拳捶胸，黑黃相間的身軀迸發出刺目電光，粗壯電流如銀蛇直撲小智而去。
一隻電擊魔獸就能提供一座大城市一年所需的全部電力，哪怕是一招十萬伏特，很多普通寶可夢都很難撐下。
按常理，此刻最該做的是閃避，或是讓寶可夢防禦抵擋。
岑聽微微側身，腳尖輕點地面，開始預判小智可能的躲閃方向。只要她側移，下一擊便能封住去路。
只要小智正常，絕對會往這邊躲！
預判——失敗了。
小智既沒有躲，也沒有讓皮卡丘擋下這一招，直接沖向了電擊魔獸的十萬伏特。
岑聽瞳孔一縮，完全沒想到這個訓練家會做出這種行動。
閃電噼啪炸響，包裹住小智全身，他卻只是悶哼一聲，衝鋒的速度竟絲毫未減，頂著肆虐的電流繼續前沖，發梢間甚至躍動著細碎的電火花。
「原來這就是無規則對戰嗎，岑聽館主，我們來了！」
小智扛著十萬伏特往岑聽這邊沖，把她都給看呆了。
——哎呀，你還是個人嗎？
正常人不應該躲開嗎？
電光火石間，皮卡丘已借電光一閃突至岑聽面前。
岑聽右手探出緊緊抓住皮卡丘甩來的尾巴，順勢一掄！
「皮卡？！」皮卡丘驚呼一聲，小小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朝小智方向飛了回去。
而此刻，電擊魔獸釋放的十萬伏特尚未完全消散。
小智剛衝出電光範圍，迎面就見自家皮卡丘裹著殘餘電流朝自己砸來：「……誒？！」
「砰！」
「皮卡——！」
齊望站在場邊，默默咽了口唾沫。
……還好上次和小智對戰沒用無規則模式。
愛管侍或許能應付皮卡丘，但自己絕對扛不住小智這一身蠻力。
對戰愈演愈烈。
觀眾席間議論漸起，起初還有人覺得岑聽提出「訓練家親自下場」的規則對小智不公，此刻卻全都目瞪口呆。
哪有人用肉身硬接十萬伏特還毫髮無損的？
哪有人能和電擊魔獸的真氣拳正面硬撼的？
岑聽一腳踏碎廣場大理石板也很不合理好吧！
人群中，一個剛成為正式訓練家沒有幾個月的少年喃喃道：「我聽有些寶可夢博士說，人類……人類也算一種特殊的寶可夢吧？」
旁邊的人愣愣點頭：「應、應該算吧……我今天才算開了眼，正常人類應該是抗不下電擊魔獸的攻擊，一腳踢碎大理石的吧？」
少年若有所思地從腰間取出一顆空精靈球，精靈球從可攜式變大。
「那是不是……也能用精靈球收服啊？」
周圍人：「……？」
好像是這個道理來著。
問題是，那兩個人，你能收服嗎？
精靈球都會給你打碎吧？
戰鬥已近尾聲。
小智的攻勢全憑一股驚人的體能與直覺，毫無技巧可言，卻逼得岑聽不得不認真起來。
處處都是破綻那就相當於沒有破綻！
小智和皮卡丘這兩個數值怪都讓岑聽認真了起來。
齊望暗自說道：「這就是準備打白銀大會的小智嗎，果然比剛到新地區的時候看起來強。」
「呼……呼……」小智單膝跪地，額發被汗水浸濕，最後，硬實力上他終歸還是差了一點。
岑聽平復呼吸，走到他面前，伸手將他拉起來：「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如果這裡是魔都道館，你值得一枚魔都道館徽章。」
「是嗎？」小智咧嘴笑起來，順手抱起暈乎乎的皮卡丘，「謝謝！我和皮卡丘可是一路打敗不少強敵才變這麼強的！」
煙花仍在夜空綻放，忽明忽暗的光流淌過廣場。齊望走過去遞上幾顆能量方塊：「補充點體力。」
「謝謝齊望前輩！」
小智接過方塊，分給皮卡丘一塊，自己叼著另一塊，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皮卡丘趴在他膝頭，耳朵軟軟垂著，抱著能量方塊啃著。
疲憊感後知後覺湧上來，激烈的對戰讓感官變得遲鈍，此刻鬆弛下來，夜風拂過臉頰，反倒讓人更能靜心欣賞這片喧鬧的絢爛。
幾人排排坐著開始看煙花。
齊望也在旁邊坐下，仰頭望著天幕。
他忽然舉起手，張開五指，透過指縫去看煙花，流金的光從指尖漏下，邊緣被切割成朦朧的暈，有種別樣的趣味。
頑皮熊貓學著他的樣子抬起爪子，卻發現自己的肉墊又厚又短，根本遮不住什麼，煙花依舊完整地落進眼裡。
「頑頑？」
齊望伸手握住它的小爪子，帶著它慢慢將爪子拉近，最後輕輕蓋在它圓溜溜的眼睛上。
「換種方式看，就不一樣了。」
頑皮熊貓透過絨毛的縫隙往外瞧。
視野窄了，光卻更集中，每一朵煙花炸開的軌跡都變得清晰。
它試著放下爪子，整片天穹的璀璨轟然湧入眼底，同時映入眼帘的，還有齊望的側臉、身邊圍坐的大家、遠處歡呼的人群。
……果然，還是這樣最好看。
齊望瞧大家都看得出神，決定讓洛托姆拍一張照片。
「保證完成任務洛托！」
閃光燈猝不及防地亮起。
「等、等等！我還沒入境！」
「洛托姆你會美顏嗎？我剛才表情沒管理好！」
「重拍重拍！我剛剛看煙花走神了！」
齊望迅速收回洛托姆，看了眼屏幕。
照片裡，小智正仰頭大笑，皮卡丘在他頭上晃著尾巴。
岑聽發現了偷摸拍照的洛托姆；方律半張臉藏在帽檐下，可可挨著方律，還被風妖精撲了滿臉棉花。
齊望的幾隻寶可夢各有各的囧態。
照片裡是漫天金雨和看漫天金雨的人。
齊望把手機收起來：「就這樣了，不重拍。」
「不行——！」
「邪惡齊望！你肯定會發朋友圈！」
「把洛托姆交出來！」
笑鬧聲炸開，幾人起身追去。
齊望抱著洛托姆轉身就跑，衣角在夜風裡揚起。
小智的皮卡丘在人群中跳來跳去，齊望繞著小智和可可坐著的台階跑著，轉得它暈頭轉向。
「皮卡——皮卡——丘！」
皮卡丘的十萬伏特席捲全場。
嗷嗚——
這下不用重新拍照了，所有人成了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