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蕪見是顧雲驍,原本充滿笑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想要掙脫他的手,但奈何他力氣賊大,趙蕪雙眼危險的眯起。
下一瞬,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匕首就殺氣騰騰的朝對方鉗制住自己的手攻擊而去。
顧雲驍大驚,本來他就在暴怒失控之中,趙蕪速度之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瞬間,顧雲驍手臂上便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他眉頭狠狠皺了皺,強忍著疼痛還要質問,忽地,一陣強勁的腿風朝他掃來,他目光一緊,迅速伸手抵擋。
手臂一陣發麻,受傷的那隻手更加疼痛難忍,傷口已然遭到二次傷害,裂開得更大了,可見這一腳力氣有多大。
目光冷冽,氣得大吼「趙蕪,你發什麼瘋!?」
這一腳落空,趙蕪又聽到顧雲驍這話,無語極了。
大罵一聲「蠢東西!」後,徑直離開。
但顧雲驍哪裡肯讓她離開,事情還沒說清楚呢,比如她為什麼要陷害阿凝?
他現在看著趙蕪只覺得陌生極了,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這次趙蕪有了防備,顧雲驍連她衣角都沒有碰到一點。
「你腦子不好就去找大夫看,別在老娘跟前犯蠢!再敢動手動腳,老娘今兒個就打死你!」
趙蕪現在看到顧雲驍這蠢東西就煩,發自內心的厭惡感令她此刻眼中根本藏不住一點。
顧雲驍接觸到那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身子一頓,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但想到阿凝今日被那些大嬸大娘們各種傳播謠言,敗壞名聲,顧雲驍此刻什麼也不想了,只想問趙蕪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為什麼要讓人傳播阿凝的謠言,敗壞她的名聲,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對一個女子來說是多大的傷害!?」
想到阿凝氣得暈倒的事情,顧雲驍心中對趙蕪的怒火已經快要掩蓋不住了。
「呵!事情的始末你都沒有查就來質問老娘,你臉怎麼那麼大呢!哦,也許是已經查了,但是你這個賤人就喜歡包庇溫凝是吧!?你包庇就包庇吧,還敢來老娘面前質問,老娘今天就打死你,省得你一來就噁心我!老娘昨日吃的飯差點都要被你噁心得吐出來!」
趙蕪實在氣狠了,直接亂罵。
說罷,她眼神一厲,反握著匕首就要衝上去攻擊顧雲驍。
「阿娘!」
這一聲呼喊直接讓趙蕪的動作瞬間頓住,她下意識側身看向聲音來源處。
兒子正朝自己這邊跑來。
她轉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顧雲驍,語氣冰冷,「顧雲驍,我請你回去好生查一查,這到底是我陷害她溫凝還是她溫凝看不得我們母子倆,若是查清楚了,你還要來怪我,那咱們再好好說道說道,別什麼都不知道,就來老娘面前賣蠢!」
這話說得可謂極其不客氣了,顧雲驍臉色瞬間就黑沉下來。
但此刻他也算是被趙蕪這番話給罵清醒了、冷靜下來了。
冷靜歸冷靜。
「你說我蠢!?」
趙蕪冷睨著他,「你不僅蠢!你還賤!滿意了嗎?」
深呼吸口氣,趙蕪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容易折壽,因為這個蠢東西生氣不值得。
「你……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你……。」顧雲驍指著趙蕪聲音都有些顫抖,氣的。
「阿娘。」
趙旬過來直接打斷了顧雲驍的話。
他目光迅速掃了一遍自家阿娘,見她無事,眼中的冷意這才褪去,轉而看向一旁的顧雲驍。
一眼瞥見了顧雲驍手臂上的傷,再看阿娘手中的匕首。
兩人剛才發生了什麼顯而易見。
只要他阿娘沒吃虧,趙旬就裝作看不到。
顧雲驍見兒子過來了,嘴裡的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只得冷冷的看了一眼趙蕪。
趙蕪壓根兒沒給他一個眼神,所以根本沒看到。
這給顧雲驍又氣到了。
「阿娘,今日在學堂那些同窗都說我被顧家趕出了門,不是顧家的孩子,還說你被顧家休了之類,一個個的都來嘲笑我,欺負我,他們說這些消息在縣城已經傳遍了,這是真的嗎?你也聽到了嗎?」
這話一出,不止趙蕪炸了,顧雲驍也炸了。
「誰欺負的你!?」
兩人難得異口同聲。
趙旬冷漠的瞥了眼顧雲驍。
聲音冷冽,眼神厭惡「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裝什麼裝!?為了洗白你大將軍拋妻棄子的聲譽,犧牲我和阿娘的名聲算什麼?你甚至連我是個私生子這種事兒都能杜撰出來,連戴綠帽子都不怕了,還在這裡演什麼呢!」
「阿娘,他顧家不顧臉面散播出這些謠言來,意思是什麼,這還不明顯嗎?日後,我們遠離他們就是,免得一個一個的屎盆子都想往咱們身上扣!」
趙蕪現在不想說這個,她只想知道「學堂里有誰欺負你了是嗎?你告訴阿娘,阿娘這就去教訓他!」
敢欺負她趙蕪的兒子,那絕對不行!
「阿娘,別說了,這種事兒日後多著呢,如今我可是個「私生子」,人人喊打呢,你教訓得了一個教訓得了一群嗎?既然他們顧家要逼我們母子離開,那我們就如了他們的意,日後老死不相往來便是!」
趙旬的聲音中全是決絕,看著顧雲驍的眼神厭惡至極。
聽到這些,什麼私生子,什麼被休掉,什麼人人喊打,顧雲驍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
但看見栓子決絕的目光,顧雲驍難得的慌亂了,下意識大聲反駁。
「這不是我做的!!!」
「你當然不會承認!你不必再說,我和我阿娘離開便是,不留在這兒礙你的眼,你給的那些東西我們也不屑要,日後就當做陌生人就是!阿娘,我們走!」
說罷,趙旬拉著自家一臉懵逼的阿娘大步離開了現場。
顧雲驍見栓子不僅不信,還更加生氣了,頓時也顧不得其他,也來不及思考什麼,急忙上前攔住母子倆。
「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發誓!!」
「呵,你會承認那就怪了,行了,別在這裡假惺惺的,這事兒就我們母子和你們顧家以及縣令大人幾人知道,縣令大人那邊自然不會說這些,那不是你散播的還能是誰,你當人傻呢!阿娘,走,將那些東西還回去,咱們不要這種人的東西!!」
趙蕪見兒子這般,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一言不發的跟著離開了。
徒留下顧雲驍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大喊,「我會給你們證明!這不是我做的!!!」
趙旬就冷笑著發出一聲「呵!」,轉身就走。
而顧雲驍當場氣得猛地閉上雙眼。
他現在只想破口大罵。
但這裡是縣衙門口,他只得忍著!
怎麼就不聽他說呢!?
怎麼就不信他呢!?
他會是做出這些事兒的人嗎!?
「啊!該死的!!」
顧雲驍終究還是沒忍住大罵出聲。
讓他知道是誰散播的謠言,他定要……
顧雲驍瞬間止住心中的大罵,腦子這會兒算是清楚了些。
剛才都被氣懵了。
這事兒難道真的不是阿蕪做的,不然怎麼栓子會這麼生氣,還有,栓子的那些話。
顧雲驍眯起雙眼。
他沒做,顧家人也不可能做,縣令大人似乎與母子倆交好,自然也不會,難道是縣衙裡面那日備案的書吏做的?
顧雲驍目光中閃過危險之色。
好啊!
膽敢在他頭上攪事兒!
還有,栓子學堂的事兒,他得去查查,免得真有那不長眼的孤立他。
雖然他們如今斷絕了父子關係,但栓子是他親生兒子這事兒是事實。
還輪不到別人來欺負他!
他身子這麼弱,被人欺負了,最多也只能動動嘴皮子,但這要是遇到了比他強壯的,人家一怒之下,說不得要受傷,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再來這麼一出,那還得了。
這事兒得去敲打敲打。
他回去便問自家爹娘栓子在哪兒讀書。
現在先讓人去查查今日這些謠言到底是誰散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