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走了的母子倆這時候突然從一個小巷子口探出頭來,看著氣急敗壞的王氏以及顧大山父女三人急匆匆帶著怒火的背影,頓時勾了勾嘴角。
「厲害啊我的兒!」
「也就灑灑水了。」趙旬心情好。
這事兒本就是那個姓溫的作死弄出來的,顧雲驍捨不得打罵溫凝,難道顧大山和王氏還捨不得嗎?
這除了關乎到自己母子的名聲之外,還關乎到顧雲驍的名聲。
本來這事兒就瞞不住,要是按照事實傳播出來,那顧雲驍頂多就是被罵一陣,但現在嘛,有了溫凝的「推波助瀾」,還有他阿娘的反擊成果,最後被罵得最慘的一定是顧雲驍。
畢竟不出意外,最後,顧雲驍會將所有事情全部攬下來。
誰讓他是戀愛腦呢!
再有,依照他對王氏的了解,溫凝這次很難毫髮無損的收場了。
日後,溫凝即使進了顧家的大門,有了這兩日的作為,她很難和王氏相處得好,針鋒相對倒是很可能。
趙旬大概能想到日後顧家雞飛狗跳的場面了。
今日如果他沒有遇到王氏等人,其實他也是要去特意「偶遇」的,目的嘛,自然是「告狀」咯。
溫凝不讓他們母子好過,那好啊,她更別想好過!
「啥意思?」趙蕪眨眨漂亮的大眼,不懂。
「就是不值一提的意思。」
「哦~懂了。」下次她也這麼說。
兒子嘴裡面經常有很多很新鮮的詞兒,倒是挺有趣兒的,她都學會了不少呢。
「阿娘,下次若是顧雲驍再來找你,你一定要和我說,這人腦子有問題,你別和他接觸,萬一他又發病呢。」
每次遇到溫凝的事兒,他就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
雖然他不會做一些直接傷害他們母子的事兒,但噁心他們的母子的事兒他可沒少做。
還能怎麼辦呢,只能遠離了。
幸好,過幾日應該就要走了,不然要是一直生活在平桑縣,他都得考慮換個地方生活了。
畢竟蒼蠅叮了不死人,但是噁心人啊!
趙蕪深表認同。
顧雲驍確實有病。
也不知道自己當年怎麼會看上他的,簡直是瞎了眼了!
日後,別人要是詢問一句她的前任夫君是誰,說實話,她都羞於回答。
「你放心,阿娘從今以後,離他遠遠的,打也不打了。」
打了也沒用啊,還像個打不死的蟑螂,倒是給她自己氣個半死!
對於這種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無視。
如今,他們互不相欠。
趙旬點點頭。
不過,許是母子倆站得久了些,只一會兒,便有不少人圍攏過來。
「你是趙娘子吧,我見過你!今兒這事兒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的,我們已經知道了,斷不會誤會你的,這就是你的兒子吧,真俊!顧家怎麼捨得放棄他的,沒福氣啊!」
「趙娘子!今兒個這事兒,我們已經知道全部真相了,就是顧大將軍那妾室做的,剛才我們可是去縣衙打聽了,你和顧大將軍就是和離了,你兒子還主動和顧大將軍斷了父子關係,自請除族了,真是個有血性的孩子啊!你阿娘沒有白疼你!」
「什麼!?親自斷絕父子關係,還自請除族!?這是真的嗎!?」
這道聲音一響起,現場圍攏的越來越多的人紛紛看向趙蕪身邊筆直站立著的趙旬。
小小的人兒,容貌精緻,像是個瓷娃娃一般惹人憐愛,脊背挺直,目光澄澈。
看著不像是這種烈性子啊?
「自然是真的,這可是我去縣衙親自打聽的,縣衙的書吏親自和我說的,怎麼會有錯,不信你們問問趙娘子和趙娘子的兒子便是!」被人質疑,大娘不高興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趙旬和自家阿娘對視一眼。
縣衙的備案什麼時候能夠這麼輕易的被人探尋到了?
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啊!
母子倆幾乎同一時間想到了林縣令。
也只有他能有這個權利讓人將這事兒散播出去了。
眾人紛紛看向母子倆。
對此,趙蕪當然要澄清一番了,畢竟這麼好的機會呢。
「大娘說得沒錯,我與顧雲驍是和離,我兒也已經和顧雲驍斷絕了父子關係,自請逐出他顧氏一族,如今跟隨我姓趙,名為趙旬,多謝大家,要不是大家,如今我和我兒還不知被人冤枉多久,多謝。」
話落,趙蕪情真意切的給在場的眾人鞠了一躬。
趙旬自然跟隨自家阿娘一道鞠躬。
「多謝。」
這些人雖然和牆頭草一般,聽風便是雨,但這種人才最是好利用不是嗎?
如今的局面對他們母子有利,鞠個躬便能得到好名聲,這何樂而不為呢?
為首的大娘和另外幾人趕忙上前將人虛扶起來。
「要我說啊!趙娘子就是心太軟了,要是我,那不得將那賤人往死里打啊!」
「可不,這種狐狸精心思都深著呢,慣常會做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兒,趙娘子,和你和離,顧大將軍遲早有一日會後悔的,你如今啊,好生帶著你兒子,瞧瞧,多俊朗的孩子,可不能被打倒啊!」
「趙娘子……」
眾人安慰的話此起彼伏。
母子倆聽了好一會兒,表示心情舒暢,而後藉口家中有事,便離開了。
而在他們離開後,趙蕪說的話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平桑縣的百姓們都知道了。
局面朝一邊倒。
顧雲驍和顧家成為了平桑縣最大的談資,罵聲連連。
……
要不說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只一個下午,溫凝便是顧雲驍的新歡這事兒,也被人扒出來了。
而後,溫凝的名聲直接在平桑縣敗壞了個徹底,幾乎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
王氏離開後,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溫凝住哪兒。
氣得直接去找了顧雲驍的親衛,磨了好半天,最後終於知道了溫凝住哪兒,帶著老伴和兩個女兒直接殺到那處宅子。
但溫凝不開門啊!
畢竟,王氏氣勢洶洶的模樣,誰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好事兒。
溫凝慫了,只能閉門不出,讓丫鬟死死抵住房門。
王氏氣急了,「給我把門砸開!」
反正如今那混帳兒子有銀錢,砸壞了就砸壞了,今日她必須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攪得她顧家一團亂的狐狸精!
木陽苦著臉,站在門口,就是不讓進。
至於砸門,更沒人聽王氏的,一個個如今都裝鵪鶉默不作聲。
王氏氣急反笑,「不讓是吧?等我兒子回來,我讓他打你板子信不信!?」
信!
怎麼不信!
但今日若是他攔不住老夫人,那就不是板子的事兒了。
木陽苦著臉,欲哭無淚。
「阿娘,咱們走吧,在這兒也沒什麼用。」顧夏朝王氏眨眨眼睛。
王氏冷靜下來,冷冷的看了一眼木陽「哼!你等著,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在這守著!」
幾人離開了。
木陽不太信,結果過去半個時辰了,人都沒再過來,他這才放鬆了心情。
不過,很快,便有侍衛給他送來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帶著人速來祥雲樓。」
筆跡是將軍的沒錯,一模一樣,木陽看不出造假的痕跡,擰眉,叫了兩個下屬過來守著大門,千叮嚀萬囑咐,讓人千萬不要將老夫人幾人放進去。
這才匆匆離開。
待他走後沒多久,後門窗子「砰——」一聲巨響,嚇得兩個侍衛面面相覷。
對視一眼,想到木陽大哥說的話,以為是老夫人等人從後面砸窗進去了,一刻不敢猶豫,拔腿就朝後面窗子奔去。
「噗呲噗呲。」
隨著顧夏的聲音響起。
王氏和帶著顧大山和兩個女兒直接衝到溫凝所在的廂房門口。
「哐當——」一聲巨響,王氏等人破門而入。
農戶人家,王氏和顧大山以前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砸壞一道門而已,根本不在話下。
「啊——!!!」
隨著溫凝的驚嚇聲響起的是王氏給的幾道重重的巴掌聲。
「啪——」
「啪啪——」